管家連忙躬身道：“回侯爺，二公子……在院子裡。”
“把他給我叫到祠堂來！”顧偃開一字一頓地說，“今日，我要好好問問這個逆子，他到底想幹什麼！”
小秦氏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柔聲勸道：“侯爺，二郎他年輕不懂事，您消消氣，有話好好說，他還是個孩子呀……”
“你閉嘴！”顧偃開猛地回頭，瞪了她一眼，“就是你平日裡慣著他，才慣出這般無法無天的性子！”
小秦氏被他這一聲呵斥嚇得後退了一步，手中的帕子掩住嘴，眼中淚光盈盈，不敢再多說。
只是低下頭去，嘴角卻在不經意間微微勾起了一瞬。
顧廷燁剛一踏入祠堂的門，便見父親顧偃開已經面色鐵青地站在了祖宗牌位前，手中握著一根拇指粗的家法棍。
祠堂的門被從外面關上。
室內只剩下父子二人，滿牆的祖宗牌位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跪下。”
顧廷燁沒有猶豫，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卻低垂著，沒有看父親。
顧偃開手持家法棍，指著那一排祖宗牌位，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逆子！你抬起頭來，看看這些牌位！
我顧家幾代人的忠謹，多少祖先用鮮血和性命換來的清譽，險些毀於你口！”
他深吸一口氣：
“太子伴讀是何等機緣，旁人求都求不來，你不知珍惜也就罷了，竟敢妄議君上！
你知不知道，御史彈劾你的摺子就擺在官家案頭。
若不是我這張老臉還值幾分薄面，今日就不是革除伴讀這麼簡單了！”
顧廷燁跪在地上，雙手攥緊了膝上的衣料，咬了咬牙，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來，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服：
“父親，我只是覺得對楊無端的處罰……”
“閉嘴！”
顧偃開一聲暴喝。
他手中的家法棍帶著風聲狠狠落下，啪的一聲，重重地抽在顧廷燁的背上。
“你還敢說！你還敢說！”
顧偃開雙目赤紅，棍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每一棍都用足了力氣。
“你知不知道禍從口出？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句話，差點讓整個侯府給你陪葬！”
顧廷燁被這一棍打得悶哼一聲，身體往前一傾，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背，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棍棒如雨點般落下，打在背上、肩上、手臂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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