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鐲子上流連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放下,嘴角卻撇了撇,心中湧起一股酸澀的怨氣。
想起自己那個丈夫康海豐,整日里只知道尋花問柳、花天酒地。
府裡的小妾一個接一個地抬進來,庶子庶女滿地跑,家裡那點子家底全被他敗光了。
她一個堂堂的當家主母,竟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添置不起。
出門應酬時戴來戴去都是那幾件舊東西,連妹妹王若弗那個蠢貨都比她體面幾分。
“康海豐你個沒出息的東西,我王若與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她心中暗罵,“扶不上牆的王八羔子,就知道納妾養外室,花我的嫁妝養那些小賤人,正經給我買過幾件首飾?
我嫁給你這麼多年,殫精竭慮、操持家務,末了連一對像樣的玉鐲都撈不著。
倒是這養在鄉下的丫頭片子竟有這等好東西戴!”
康姨母越想越氣,心中那股無名火燒得她心口發疼,臉上卻不好表露出來。
忽然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不過妹妹,姐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若弗正在擺弄那支金簪,聞言抬起頭來:“姐姐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你我姐妹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康姨母放下茶盞,拿起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王若弗:
“妹妹,這趙家哥兒給府上的老太太、你、還有孩子們都送了禮,這份心意自然是好的。
可他給兩個妾室也送了禮……”
王若弗的笑容微微一僵。
康姨母看到王若弗難看的臉色,心中暗爽。
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妹妹,不是姐姐多嘴。
這趙家哥兒,給哥兒姐兒們送衣料糕點也就罷了,可給兩個妾室也送了禮……
這事辦得,怎麼說呢,未免有些失了分寸。”
王若弗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將金簪從頭上取下,拿在手裡摩挲著,沒有說話。
康姨母見她不語,又添了一把火:
“妹妹你想想,趙家哥兒將來是要娶華兒的,那就是你的女婿。
他若是懂禮數的,便該知道,這府裡上下,誰才是正經的主母。
那衛氏倒也罷了,老實本分,知道妾室該有妾室的樣子,最近又有了身孕。
可那林棲閣的……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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