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還有羊肉,牛肉,雞肉、魚肉,有生的,也有在店裡買的熟食。
油鹽醬醋茶菸酒,各種糖果點心,零零散散一大堆。
京城不讓貼門神,也不讓祭灶,心靈手巧的雙喜媳婦兒就剪了紅紅的窗花,看上去也是分外的喜慶。
過年穿新衣,大人們可以不太講究,反正他們是收破爛兒的,穿那麼好那麼幹淨反而太惹眼。
小孩兒卻沒虧著,一人一套新衣服,而且是從裡到外、從頭到腳一身新。
家裡不缺錢了麼,今年還專門給家裡的丫頭買了頭花,紅紅的,帶著流蘇,丫頭蹦蹦跳跳的時候彷彿頭上飛舞著一隻蝴蝶,分外可愛。
年夜飯從天黑一首吃到晚上十來點,大人小孩兒都是滿嘴流油,首呼過癮。
雙喜和韓老五家幾個男孩兒吃飽喝足,精力旺盛的他們閒不住,拿了鞭炮去院子門口放著玩兒。
他們招呼小叔王雙全也跟著去,雙全卻顯得有點兒興致缺缺。
過年了麼,家家都是團圓的時候。他的父母還有姐姐卻不在身邊,情緒有些低落實屬正常。
雙喜看出堂弟不開心了,可他卻沒有辦法,人得到一些東西,總要失去一些東西的。
雙全這孩子隨他們老王家的根兒,脾氣執拗,學習還不咋地。
最大的優點就是幹活實在,你讓他幫著去收破爛、整理廢品,他活潑的跟小老虎似的,渾身是勁兒,一進學校的門就打蔫兒了。
真不是雙喜這個當堂哥的不培養他,而是雙全真不是這塊料子。
包括雙喜家的、韓老五家的孩子們,京城的教育資源給了他們也挺好。
最起碼不用擔心他們擠佔了其他地方優秀孩子的大學名額,他們能讀完高中就算謝天謝地了,大學壓根沒戲。
想起這事兒雙喜就有點鬧心,聽著孩子們在院兒裡噼裡啪啦放炮的聲音就更不爽了。
“兔崽子們,院兒裡都是報紙和廢紙,敢給我引燃了仔細你們的皮,放炮滾出去放!”
老五家裡的拎著笤帚疙瘩就準備讓這群臭小子止止癢,被雙喜家裡勸住了。
還是那句話,過年了麼,新春佳節要開開心心的,這幾天就別揍幾個瓜慫了,等以後逮著機會了再說。
羅家棟的小妹羅小花可就慘了,命運兜兜轉轉,六道灣大隊走了一個路平安,又來了一個羅小花。
說真的,六道灣大隊本就不是個活人的好地方,更別提羅小花原本就不是什麼吃苦耐勞的人。
她就好比溫室的花卉,美麗但嬌嫩,需要精心呵護。
你得養著她,護著她,澆水,施肥、除蟲,把所有的一切都替她做了,她才能生存下去。
她絕不是陝北的山丹丹花,無懼貧瘠寒冷與風沙,這種惡劣的環境羅小花絕對受不了,從分到六道灣大隊的第一天就開始鬧騰。
這不,大過年的,別人都在開開心心的吃年夜飯,她卻連年都過不下去了,蜷縮在涼哇哇的炕上裹著被子流眼淚,指望有人可憐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