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源稚生衝出餐廳的時候,大街上早就沒有了夏瑾他們四個的身影。
源稚生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看去,結果什麼都沒有看到。
能夠看見的就只有街上的地獄場景,以及四處逃跑慌亂的人群。
“大家長,有夏瑾先生在,狙擊槍應該是沒有用的。”
櫻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把黑傘,在源稚生的頭頂撐開,遮住了冰冷的雨滴,也遮住了他的視線。
“您就是太過於關心上杉家主了,如果……”
“如果這份關心可以早一點的話,就更好了對吧?”
源稚生沒有推開自己頭頂上的傘,只是低著頭看向了一臉緊張的櫻。
“櫻,我這個哥哥是不是做的很失敗?”
“沒有,您很好。”
“不,我一點都不好。”
源稚生用微微顫斗的手從口袋裡面摸出一根菸給自己點上,看著眼前混亂的人群長長的吐了一口煙霧。
“我不知道繪梨衣愛吃什麼,喜歡什麼遊戲,愛看什麼動漫,有沒有喜歡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給她那些東西的時候,她是開心還是難過,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麼。
我和老爹……橘政宗把她關在那個鐵籠裡面,真的是在保護她嗎?
我甚至還不如夏瑾這個接觸繪梨衣幾天的人,他都能看出繪梨衣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大家長,這不是你的錯,你是被橘政宗給欺騙了。”
櫻的手很穩定,在風雨當中也能夠穩住黑傘沒有一點動搖。
可她的瞳孔卻在微微顫鬥,證明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她不是沒有見過源稚生頹廢的時候,大家長也是那種會抱著威士忌狂飲的人。
但是象現在這樣認真的反思自己,她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她覺得這樣其實挺好的,最起碼現在的源稚生象個人了。
“但是橘政宗從來沒有說過,讓我少去看望繪梨衣,是我自己在害怕她。”
“害怕?”
“害怕她那個能夠對人下達致死命令的言靈,害怕她的力量會失控,
害怕她會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害怕她會成為真正的‘鬼’。
害怕自己和她的感情太過於深厚,害怕有一天……自己會親手殺掉她。”
源稚生夾著煙的手指在顫鬥,看似好象在說他和繪梨衣的事情,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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