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她吊兒郎當、不著邊際的時候,像個傻子。
可一旦正經起來、扛起責任,她便是世間最靠譜、最值得所有人信賴的存在。
天幕之上,小灰毛垂首佇立在墓碑前,身姿挺拔卻透著幾分沉重。
她靜靜凝視著墓碑最後那個鐫刻清晰的名字——海列屈拉,久久沒有動作。
她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心頭滿是複雜、沉重與難言的酸澀。
她比誰都清楚,海瑟音至今並未真正死去,只是主動將自己困在幻境裡。
靠著無盡幻境,消磨這漫長又無望的千年時光。
可海瑟音明明還活著,卻早已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殉道者的墓碑上。
她早已看淡生死,做好了從容赴死的全部準備,坦然迎接最終的宿命結局。
小灰毛心中瞭然,與來古士的最終一戰即將來臨,海瑟音的生命也終將走到盡頭。
她滿心悵然,不知道這墓碑上最後的空白年份,最終是否要由自己親手填上。
就在這時,小灰毛的耳朵微微一動,敏銳捕捉到一絲輕柔婉轉的哼唱聲。
那聲音緩緩飄入她耳中,清淺又熟悉,她眸子驟然微動,滿臉震驚與錯愕,失聲開口。
“這歌聲……難道是……”
她猛地轉過身,腳步一頓,直直朝著另一塊墓碑的方向看去。
那輕柔的哼唱聲,正是從那個方向清晰傳來的。
來古士適時出現在小灰毛身側,神色平淡無波,緩緩解釋。
“在法吉娜蜜露的澆灌下,她將於千年的醉夢中醒來,演唱自己使命的最後樂章。”
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小灰毛心中無比確定,這不是虛假幻想,也不是過往殘留記憶。
而是真切存在、實實在在的鮮活聲音,海瑟音終於打破了自我束縛的幻境。
終於要見到這個世間,唯一存活至今的故人,小灰毛的聲音忍不住激動顫抖。
她眼眶微熱,輕聲呼喊出那個刻在心底的名字:“海瑟音……”
來古士目光沉沉落在面前的墓碑上,繼續沉聲介紹。
“這座舊世的墓碑是海妖幻境的錨點,是海列屈拉用於自我束縛的符號。”
“同時,它也正是好戲開幕時我曾宣告的,翁法羅斯的縮影……”
“一群自縛於洞穴中的囚徒自比英雄,以苦難為桂冠,與影子和回聲同臺共演的史詩。”
“現在,親手摧毀它,粉碎這場延續千年的幻夢吧。”
“就此,神禮觀眾將暫時離場,而當我們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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