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一開始的時候,兩人中間隔著無名泰坦大墓的大門。
只有小昔漣獨自守在大墓外頭,一遍一遍訴說自己每一輪輪迴裡的所有遭遇。
之後場景換成粉色花朵光暈之下,二人中間僅僅隔了一層牢籠柵欄。
當初德謬歌暗中動手干擾刪除昔漣的格式化程序,故意製造系統故障。
也正是那一回,昔漣才終於知曉牢籠對面一直有忠實聽眾在靜靜守候。
再往後,昔漣能夠模糊聽懂德謬歌的話語,二人可以輕鬆對談閒聊、互相分享心事與故事。
到眼下這一刻,她們終於能完全面對面,沒有任何阻隔地談心交流。
方才昔漣細緻講完哀憐的深意,此刻小昔漣站在德謬歌身前,補上最後一段心裡話。
“曾有人告訴最初的「我」,一切都是虛假的。”
“翁法羅斯誕生的所有生命,僅僅是拿整片世界當作養分,培育出來的一場浩劫。”
昔漣輕輕眨了眨透亮的眼眸,低下頭慢慢搖了搖腦袋。
“但,世上怎會有如此真實的夢呢?所以,我不同意他的看法。”
聽完這番話,德謬歌手足無措,眼裡帶著怯生生求助的目光望向昔漣,說:
“可是,桃子,從剛才開始,我就完全聽不懂你說的話。”
“全都是虛假的?可你明明實實在在站在我眼前。”
“只是一場夢?可我到現在還沒學會「做夢」呀。”
說著說著,德謬歌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小小的急躁。
小德謬歌不懂啊,這是不是超綱了!
“是呀。所以我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就像水晶花跌落的瞬間……”
小昔漣認認真真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那真摯的顫抖,就是「生命的因」。”
格式化程序:23.815%……
就在二人走心交談的關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照舊如期響起,硬生生打斷了對話。
德謬歌瞬間分神,活像教室裡上課看見窗外飛過蝴蝶、心思飄遠的小孩子。
昔漣輕輕垂著眼簾,單手托住下巴,語氣溫柔舒緩,拉回德謬歌的心思,
“在獻給你的詩裡,每一個「昔漣」都會寫下群星、百花、美麗的新世界。”
話音落下,昔漣抬眼望向遠方遼闊的天際,目光裡滿是憧憬與期盼。
“而這次輪迴,仰望天空的時候。我看見一顆流星,還有一抹「記憶」的粉色。我相信,那就是黎明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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