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找了個帶手柄的淺口碗,盛了小半碗後才端著走進船艙。
安欣看見他端著碗進來,眼神里滿是期待。
以前她的胃口並不好,三餐吃得比貓還少。
只是這會兒,她卻覺得十隻貓都不夠自己吃。
那股強烈的飢餓感,是前所未有的。
安欣有點迫不及待的問,“煮好了?”
“嗯!”嚴初九應了聲,將粥放到床頭邊上,“彆著急,還很燙,要晾一下才能吃!”
安欣看了那粥一眼後,忍不住問,“沒有魚呀?”
嚴初九愣了下,瞬間想起自己受傷時瘋狂想吃魚的念頭,“晚上吧,晚上我給你做魚吃!”
“好!”
安欣乖乖答應,眼神又落回了粥碗上,像只盯緊獵物的小饞貓。
有些渴望,不止在胃裡,更在心裡……
嚴初九這就幫她調整枕頭,讓她能半靠著坐起來,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
“傷口會不會疼?要是不舒服就告訴我!”
“不會!”
安欣微微搖頭,目光卻緊巴巴地盯著那碗粥,手指忍不住動了動,實在是太餓了,想自己動手。
嚴初九見她飢餓難耐的樣子,只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涼,又用嘴唇碰了碰確認溫度,才遞到她嘴邊!
“來,張嘴,我餵你吃。”
安欣很是羞澀,長這麼大,她還沒被男人這樣親暱的餵食過。
只有小時候,爸爸還在世時,給自己這樣餵過!
不過想到身子都讓他擦了,喂粥就好像變得沒什麼大不了了!
人似乎都是這樣的,尤其是女人,一旦突破了底線,別的都是小事。
另外,矯情給誰看呢,眼前的可是將自己從鬼門關裡拽回來的男人。
安欣猶豫一下,終於破罐子破摔似的張了嘴。
溫熱的粥滑入喉嚨,米粒熬得軟爛開花,肉片滑嫩不柴,菜末帶著脆甜,鮮美的滋味在舌尖炸開!
她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這股暖意裹住了,身體的虛弱也消散了幾分,舒服得忍不住半眯起眼。
安欣不由抬眼看向嚴初九。
見他正專注地盯著勺子,眉頭微蹙,那神情比自己給病人做手術時還認真,生怕燙到自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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