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走上前去,看著她單薄纖瘦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任珍,你說了那麼多,總得給我個說話的機會吧?”
任珍咬著唇,沒有回頭,也沒有吭聲。
“我……”嚴初九頓了頓,似乎也在組織語言,“我確實很意外,沒想到你會……喜歡我!”
任珍覺得自己猜中了,馬上要被派發一張好人卡,眼淚流得更兇了。
嚴初九繞到她面前,看見她哭得梨花帶雨,下意識的伸手想替她擦去眼淚!
只是手抬到一半,又覺得不太合適,轉而撓了撓自己的頭。
“我這個人,你也知道,毛病一大堆,你真跟我好上,幸福不一定,麻煩肯定一大堆!”
任珍抬起淚眼,固執地看著他,“我不怕麻煩!你……你也沒那麼多毛病!”
嚴初九被她這話逗得有點想笑,心裡那點沉重也散了些。
“任珍,謝謝你對我的喜歡。我現在的情況……很複雜,我就這樣和你在一起,感覺對你不公平,也是一種極端不負責的行為!”
他沒有直接拒絕,但話裡話外的意思也很明顯:我這池塘魚太多,水太渾,怕嗆著你這條清澈的小魚苗。
任珍聽得更是淚流滿面,但心裡多少又好受了一點點。
至少,他沒有嘲笑自己,沒有看不起自己,而是很認真地在對待自己的心意。
“我……我知道了。”任珍用力抹了把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雖然比哭還難看,“老闆,你就當我剛才胡說八道好了!我、我去幹活了!”
嚴初九忙拉住她,“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在拒絕你,我只是想讓你再好好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和我在一起,我現在……真的是個海王!”
任珍愣了下,這才終於想起他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個。
發熱的腦子,直到這會兒才有所清醒!
她原本想說,自己不在乎,可捫心自問,真能不在乎嗎?
她確實想要談戀愛,可一點也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是輛共享單車啊!
任珍沉默良久後,終於轉身離開了房間,因為確實要冷靜地好好思考一下!
……
任珍需要冷靜,嚴芬英卻覺得自己不需要,她現在只想死!
她現在,仍然被迫跪在黃寶貴的骨灰前,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泥塑。
一夜的煎熬與折磨,讓她徹底變了樣,形如槁木。
臉上濃豔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汗水糊成一團!
黑一道白一道,醜得像個小丑。
黃富貴說了,她可以不跪,可以離開,甚至可以報警,只要把那張卡交還給他。
卡當然可以交還,但裡面的錢,她已經花了,幾乎一分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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