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環顧四周,字字泣血:“退到哪去?還能往哪兒退?!”
“已經退到了這太虛界河,再退,難道退進界海?到時候大家一起自絕道基,共赴黃泉嗎!”
白袍女子指著王座上的長老:“帝朝老將軍大呼三聲‘死戰’,血染都城頭,氣血之音震盪萬劫,卻仍然喚不醒你們這群昏睡的蛀蟲!”
神殿內死寂無聲,全場天驕被這幾句話震得頭皮發麻。
“放肆!”王座上,一名長老猛地站起身,大乘期的威壓令周遭空間浮現細密裂痕。
“如今這局勢,留下來就是滿門死絕!退守界海尋找主脈,尚能為我族留存血脈。你一個晚輩,懂什麼大局!”
白袍女子輕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神殿中迴盪,透著說不盡的蒼涼譏諷。
“大局?”
她猛地揮動衣袖,指向殿外那昏暗泣血的蒼穹:“遍地哀鴻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你們的大局是苟活,我的大局是身後這億億億萬活生生的人!”
“你們有什麼資格跟我扯談大局!”
她轉過身,面向高臺正中那張最大的王座。
“父親。我們背後即是萬家燈火......我們早就無路可退了!”
這聲“父親”喊出,神殿內的氣氛再次凝固。
外圍圍觀的近千名天驕屏住呼吸,大腦嗡的一聲,遲遲沒有回過神。
東玄道洲?燕雲道州?雲中道州?
這些地名他們根本沒聽過!而且,邪魔啃食殆盡?太古時期的這方天地,竟然遭遇過如此恐怖的域外入侵?
木家這支駐紮在此的支脈,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資源爭奪,而是整個人族的存亡之戰!?
良久,坐在主位上的家主緩緩睜開眼,他聲音透著深深疲憊,看向旁邊的一位老者。
“主脈那邊......聯絡上了嗎?”
那名長老站起身,雙手顫抖,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與主脈斷開聯絡百餘年了。”長老聲音透著絕望:“根據百年前最後傳來的訊息來看......”
“主脈腹背受敵,各大附庸勢力皆已叛變。更糟的是,天閣內亂。主脈族長.......戰死了。”
“我們恐怕......”
長老沒有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已經足夠清晰。
這一刻,韓莫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汗毛倒豎。
對上了!全對上了!
前有晚汐師尊在攬月城內殿喝醉時說的話,“母親和姐姐屬鴿派......父親在最前線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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