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銀白“光水”的邊緣,游弋著更多的星獸。這些星獸的體型更大,身上的星光斑點更加密集明亮,眼中除了狂亂,似乎還多了一絲……警惕?它們圍繞著光水邊緣巡遊,彷彿在守衛著什麼。
“不能再往前了。前方的星力濃度和壓力,會急劇增加,沒有準備貿然進入,凶多吉少。”木長老沉聲道,“而且,這裡的星獸也更加強大,我感應到其中幾頭的氣息,已接近金丹層次。”
蘇寒凝視著那片光水,以及光水深處模糊的建築輪廓,心中湧起強烈的衝動。龜甲就在懷中微微發燙,與那核心區域產生著強烈的共鳴。碧瑤蒼白的面容在他腦海中浮現。
“長老,路徑推演得如何?從此處,如何安全抵達核心祭壇?”蘇寒問。
木長老取出一枚玉簡,裡面是他根據殘破星圖和水族遺蹟佈局推演出的路徑。“根據記載,上古水族前往核心祭壇祭祀,並非直線前往,而是需要遵循特定的‘星路’。星路並非固定,而是隨著星力潮汐的漲落、周天星辰的執行而發生變化。我們來的時機,恰逢星力潮汐前夕,是星路相對穩定的時期。根據我的推演,從此處東北方向,那三塊呈品字形排列的隕鐵石柱處,應該就是一條星路的入口。沿著星路走,可以避開最狂暴的星力亂流,相對安全地接近核心。”
蘇寒和陸雪琪順著木長老所指方向望去,果然在光水邊緣的東北側,有三根高達十餘丈、通體漆黑、佈滿孔洞的奇異石柱,呈品字形矗立,與周圍發光的珊瑚玉石格格不入,散發著一種沉重、古樸的氣息。
“那似乎是天外隕鐵,被水族特意移來,作為星路標記。”木長老道,“不過,星路入口附近,必有強大星獸守護,而且星路內部情況不明,可能存在古代禁制或陷阱。”
蘇寒點點頭,沒有猶豫:“既然有路,總要試一試。長老,師姐,我們調息片刻,然後便闖一闖這星路!”
三人尋了一處隱蔽的珊瑚礁後,各自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蘇寒穿上了星輝紗衣,將定星令扣在掌心,隨時準備激發。陸雪琪默默擦拭著天琊劍,劍身映照著她清冷絕美的容顏,眼神平靜而堅定。木長老則不斷往引星珠中灌注靈力,使其光芒越發柔和穩定。
片刻後,蘇寒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走!”
三人如離弦之箭,驟然從珊瑚礁後掠出,直奔那三根隕鐵石柱!
他們的出現,立刻驚動了在光水邊緣巡遊的星獸。數頭體型堪比小牛犢、氣息強悍的星獸發出無聲的嘶鳴(聲音在如此濃郁星力場中難以傳播),眼中兇光爆閃,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星光軌跡,猛撲而來!其中領頭的一頭,額生獨角,星光匯聚,氣息赫然已達到了金丹初期層次!
“速戰速決!不要被纏住!”木長老低喝,手中引星珠光芒大放,一道柔和的星力漣漪擴散開來,籠罩衝來的星獸。星獸的速度頓時一滯,彷彿陷入泥沼。
“斬!”
陸雪琪人劍合一,天琊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湛藍光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絲,悄無聲息地劃過湖水,瞬間掠過那頭獨角星獸的脖頸。
嗤——!
獨角星獸撲擊的動作猛然僵住,眼中的兇光凝固,下一刻,碩大的頭顱與身軀分離,化作漫天星光崩散,只留下一顆核桃大小、光芒璀璨的星核。
蘇寒也同時出手,丹田星種震顫,將吸納的星力與自身靈力融合,一記“七星劍式”揮灑而出。七道青中帶銀的凌厲劍氣呈北斗之形射出,精準地命中另外幾頭星獸的要害,劍氣中蘊含的星力與星獸同源卻又更為精純霸道,瞬間瓦解了它們的防禦,將其絞殺。
兩人的默契配合,加上木長老的輔助,瞬間清除了攔路的強大星獸。
三人毫不停留,身法催動到極致,幾個起落,便衝到了那三根隕鐵石柱之間。
一進入石柱範圍,周圍的景象頓時一變。洶湧的星力壓迫感並未消失,但方向感卻變得模糊起來。三根石柱彷彿活了過來,表面那些孔洞中流淌出潺潺星光,如同液體,在石柱之間交織、流淌,勾勒出一條蜿蜒向前、由星光鋪就的虛幻道路,通向光水深處。
“這就是星路!跟上!”木長老低喝,率先踏上星光道路。
蘇寒和陸雪琪緊隨其後。
踏上星路的瞬間,蘇寒感到周圍的時空彷彿發生了某種扭曲。兩側是濃郁得化不開的銀白光水,洶湧澎湃,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但腳下的星路卻異常穩固平和,將他們與狂暴的星力隔開。星路並非筆直,而是不斷蜿蜒、轉折,彷彿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
星路之上,並非空無一物。時而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星光幻影,彷彿是上古水族沿著此路行走、祭祀留下的印記,偶爾還能聽到若有若無的古老吟唱聲,莊嚴肅穆。
但危險並未遠離。星路兩側的光霧中,不時有龐大的星光凝聚成的觸手、利爪探出,試圖將路上的不速之客拖入光水之中。同時,星路上方,也懸浮著一些奇異的、由純粹星力構成的符文或陷阱,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小心兩側!注意頭頂的星紋!”木長老不斷提醒,手中法訣變幻,引星珠的光芒籠罩三人,同時打出一道道靈光,干擾那些探出的星光觸手,或者暫時定住頭頂的危險星紋。
陸雪琪劍氣縱橫,將漏網靠近的觸手斬斷。蘇寒則負責查漏補缺,同時警惕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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