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見她沒有要接的意思,便若無其事收回手。
自己三兩口將蛋糕吃完,拍了拍手:“我要上廁所,你去嗎?”
陸若晴本就無語,見她前一秒在吃,下一秒要拉,更無語了。
“不去。”
陸明霧習慣了她對自己這種冷冰冰的應對,不再多說什麼,朝著洗手間的方向去。
鄭書慧一首站在不遠處,默默觀察著兩人。
等陸明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抬腿朝陸若晴走去。
“晴晴。”她喚了一聲,聲音格外柔和。
陸若晴聞聲轉過頭,臉上的冷意稍稍收斂。
鄭書慧走到她身邊,伸手替她將滑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語氣斟酌著:“如果...明霧有哪裡說話做事,讓你覺得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告訴媽媽。”
“媽媽會私下跟她溝通,不會讓你受委屈。”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女兒的神色,才繼續開口:“還有,讓她繼續留在家裡,是我和你爸爸共同的意思。”
“她從小被寵慣了,什麼都不會,性子也單純,腦子也不好,如果現在讓她一個人出去...我們實在放心不下,怕她被人欺負。”
陸若晴安靜聽著,目光落在母親保養得宜的手指上。
她聽出了這番話裡未盡的含義。
是解釋,也是某種請求。
她沒把那句‘腦子也不好’放在心上,這只是母親的自貶,目的是讓自己同意陸明霧留下。
她垂下眼簾,點點頭,聲音很輕:“嗯,我知道了。”
只要陸明霧不來招惹她,她可以選擇無視她的存在,或者,維持表面上的和平共處。
這點容人之量,她還有。
鄭書慧看著女兒這副安靜乖巧,甚至有些過分懂事地模樣,心裡那陣熟悉的酸楚和愧疚又翻湧上來。
她總想補償,又怕做得太過,反而讓敏感的女兒更有壓力。
“明天,”鄭書慧換了個話題,試圖讓氣氛輕鬆些:“媽媽陪你去看看車,好不好?”
“女孩子過了十八歲,應該有一輛自己真正喜歡的車。款式顏色都隨你挑。”
聽到這話,陸若晴胸口一緊,酸楚和尖銳刺痛的情緒猝不及防漫了上來。
在那個她長大的家裡,過了十八歲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要被談個好價錢,意味著要嫁出去給哥哥換彩禮。
自己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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