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別墅。
客廳的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廖宗娉坐在沙發上，懷裡窩著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
裴景行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奶奶，我今天真的看到年輕奶奶了，可漂亮了。”
廖宗娉低頭看著他，眉梢微微挑起。
她轉頭，看向旁邊正翻報紙的裴德明。
“你在外面包二奶了？”
裴德明手裡的報紙一抖，抬起頭怒瞪著她。
“我是那種人？”
廖宗娉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最好是。
裴景行見氣氛不對，意識到自己可能闖禍了。
他小腿一蹬，從廖宗娉腿上滑下來，噠噠噠跑上二樓，沒一會兒又噠噠噠跑下來。
小手裡舉著一張老照片。
那是裴德明和廖宗娉年輕時的結婚照，黑白的，邊角己經微微泛黃。
裴景行把照片往兩人面前一遞，指著照片上穿婚紗的年輕女人。
“這個，年輕奶奶。”他仰著臉，表情認真極了：“我今天看到的，比這個還漂亮。”
廖宗娉接過照片，低頭看著那張泛黃的舊照。
照片上的自己不過二十出頭，穿著潔白的婚紗，眉眼間還帶著少女的青澀。
她抬起頭，和裴德明對視一眼。
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複雜。
門口傳來動靜，傭人的聲音響起：“大少爺回來了？”
裴景行耳朵一動，立刻轉身，小腿倒騰得飛快，朝門口撲過去。
“爸爸！”
裴修瑾剛進門，就被一個小炮彈撞了個滿懷。
他彎腰把小糰子抱起來，那張清俊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裴景行摟著他的脖子，開口就告狀。
“爸爸，今天小叔打了我頭，兩次。”
聲音脆生生的，委屈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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