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囔了一句：“不是做夢...”
然後，眼眶忽然紅了，多日來的恐懼在看到熟悉的人後，情緒終於崩塌。
她動了動唇，想說話，但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又往右邊靠了靠，肩膀撞上陸若晴的肩膀，低頭咬住陸若晴的肩頭，用力咬了一下。
陸若晴也醒了，睜開眼，偏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陸明霧鬆開嘴：“姐，疼嗎？”
陸若晴沉默片刻：“嗯。”
陸明霧眨了眨眼，睫毛上那層溼意終於兜不住了，眼淚滾落下來，一顆接一顆，無聲地砸在她自己的膝蓋上。
沈霽予已經走到她面前了。
他蹲下來，手裡握著一把摺疊刀，刀片彈出來，在車燈的光裡閃了一下。
他的手指扣著刀柄，刀刃貼著她手腕的麻繩，一下下割斷繩子。
陸明霧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發抖。
把所有捆住三人的繩子割斷，沈霽予扔掉刀，伸手去捧她的臉。
他的手很大，手心卻是涼的，指尖觸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像一陣風拂過。
陸明霧看著他，眼淚還在往下淌，聲音帶著鼻音：“予哥...”
沈霽予的拇指擦過她臉上的淚痕，力道很輕，像怕碰碎什麼。
他的眼眶也紅了，但他沒有眨眼，像怕一眨眼就錯過了什麼。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沈霽予呼吸很重，亂了節奏，像走了很長一段路終於到了終點的人。
他開口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顫：“沒事了。沒事了。予哥來帶你回家了。”
旁邊傳來腳步聲，陸承宥和陸洺聲快步走過來。
裴修瑾和裴修衍跟在他們身後，步伐急促。
沈倦繞過集裝箱，單膝跪在江苗面前，伸手將她的手腕托起來，一把將人抱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緊到江苗的肩胛骨硌著他的手臂也沒有鬆開。
江苗偏頭靠在他肩上，沒說話，手指攥著他外套的衣襬。
陸洺聲站在陸若晴面前，蹲下身，伸手把她的頭按進自己懷裡。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腦勺，掌心溫熱：“沒事了，大哥來了。”
陸若晴靠在他肩上：“嗯，肩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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