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裴家幹了二十多年，今天這種情況，還是頭一遭遇到。
真是要了老命。
“大少爺，四樓清完了，一共...”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記錄本：“七百四十二隻。”
保鏢隊長帶著人從負二樓上來：“大少爺，負二樓清完了，一共...”
裴修衍在旁邊算了一下：“這才一半，還有一半。”
廖宗娉看了眼走廊裡那排整整齊齊的黑色垃圾袋，嘴唇動了動，最終吐出兩個字：“痴線。”
上午十點，別墅終於恢復了安靜。
幾個人癱在客廳沙發上，生無可戀。
大廳裡，黑色垃圾袋堆成一排，整整齊齊，跟紀念碑似的。
耳邊還有若有似無的‘嘰嘰’聲，像是幻覺，又像是那東西已經長在腦子裡。
裴景行趴在沙發上睡著了，小手還攥著一隻捏扁的尖叫雞。
裴修瑾看了眼時間，站起來，上樓換衣服。
他中午有個推不掉的飯局，上午還有兩個檔案要審，下午會議排滿，根本沒有時間睡覺。
裴修衍同樣沒時間睡覺。
上午有個會，下午還要參加一個活動，行程滿滿當當。
他從沙發上起來，灌了一杯美式，站在廚房裡，扶著檯面緩了好一會兒。
廖宗娉推了下午跟太太們的聚會，回房間補覺。
躺在床上，耳邊還有那個嘰嘰聲，她把被子拉過頭頂。
睡不著。
裴德明也想去補覺。
但今天幾個老友約了海釣，約了好幾次都沒成行，這次實在推不掉。
他換了衣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那排垃圾袋，嘆了口氣。
“等她回來，這些東西，讓她自己處理。”
老林點頭：“知道了先生。”
裴家上下，除了裴景行，都苦不堪言。
......
京市，陸家別墅。
陸明霧一覺睡到中午，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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