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假裝看風景的店長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趕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被滅口。
沈霽予所有的從容和蠱惑,在這一刻,被這句話砸得稀碎。
他看著面前笑得沒心沒肺的陸明霧,深吸了一口氣,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半晌,他閉了閉眼睛,咬著牙:“送你什麼都白瞎。”
陸明霧嘿嘿一笑,將手裡的盒子往前遞過去。
“予哥,幫我戴上。”她理直氣壯揚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看我回去閃瞎他們的狗眼。”
沈霽予接過盒子,順口問了一句:“他們是誰?”
“爸媽,哥哥們,還有姐姐。”陸明霧說完頓了頓,抬眼看著他,補充道:“你要是也想被閃一下,也可以算上你。”
沈霽予捏著項鍊的手指微微一頓,輕嗤了一聲:“那大可不必了。”
他繞過陸明霧,走到她身後。
身高的差距讓沈霽予不得不微微俯身。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捏著那條細細的鏈條,繞過她白皙的脖頸。
陸明霧今天穿了一件圓領的薄衫,露出一小截細膩的後頸。
他的指腹在扣鎖扣時,不經意間擦過那裡的肌膚。
微涼的金屬質感與男人溫熱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激起陸明霧一陣不受控制的戰慄。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沈霽予清淺的呼吸正若有若無地灑在她的耳後。
帶著淡淡的竹子香調,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密密麻麻地罩在其中。
鎖釦合上。
沈霽予卻沒有立刻退開。他的目光順著那條項鍊,落在她纖細的鎖骨上。
粉鑽的光芒映襯著她冷白的膚色,竟一時分不清究竟是鑽石更耀眼,還是她更奪目。
“好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暗啞。
陸明霧轉過身,對上他灼灼的目光,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半拍。
“我也覺得。主要是人長得好看,戴個屎盆子都像稀世珍寶。”
沈霽予:“並沒有。”
她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粉鑽,隨口問道:“這個多少錢?”
沈霽予將空了的黑絲絨盒子隨手往展示臺上一放,語氣平淡:“不值幾個錢。”
站在一旁充當背景板的店長聽到這話,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不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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