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眼睛沒離開電視：“等會兒。這集還沒看完。”
江苗也沒動：“就是。這集快完了。”
裴景行等了五分鐘，又等了五分鐘。
動畫片播完了，下一集又開始播了。
他噘著嘴，站起來，擋在電視機前面，兩隻手張開，像一扇門。
“姑姑，苗苗姑姑，陪我玩點好玩的嘛。”
陸明霧從電視螢幕上收回視線，看著他：“什麼好玩的？”
裴景行眼睛一亮，從沙發上溜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跑回自己房間。
陸明霧聽見他房間裡傳來拖東西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拖著一個箱子從房間出來，箱子的輪子在地板上滾，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把箱子拖進電梯，又從電梯拖進客廳，箱子比他的小腿還高，他拖得有點吃力，但表情很興奮。
他蹲下來，開啟箱子。裡面滿滿當當塞著黃色的小雞，尖叫雞。
大的小的，新的舊的，有十幾只。
陸明霧的瞳孔微微放大：“你還有啊？”
裴景行點頭，從箱子裡捧出一隻最大的，舉到陸明霧面前。
“姑姑，我們繼續玩尋找尖叫雞遊戲好不好？我把它們都藏起來，你找。”
陸明霧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上次裴德明因為這個尖叫雞幻聽了半個月的事。
半夜睡到一半坐起來說有咯咯咯唧唧唧的聲音，廖宗娉差點打電話叫精神病院的車，給裴德明送進去了。
她搖了搖頭。
“這種事，幹一次就行了。幹兩次，很缺德。”
裴景行把尖叫雞放回箱子裡，低頭翻了一會兒，從箱子底部掏出一個透明的塑膠盒，開啟來，裡面躺著十幾支筆。
筆桿是白色的。
陸明霧點頭。“行。你去拿紙。”
裴景行沒動。
他抽出一支筆，在沙發扶手上畫了一道，畫完還吹了吹。
“姑姑，不畫紙。畫家。我們在牆上畫，在門上畫，在地上畫。每個人畫幾個房間，誰的畫晚上最亮，誰就贏。”
陸明霧看著沙發扶手，裴景行畫過的地方乾乾淨淨，什麼痕跡都沒有。
她伸手摸了摸，摸不到任何凸起。
“怎麼畫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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