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予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看了，第三條的賠償上限他們壓得太低。對方律師不是省油的燈，那個數字根本談不下來。”
陸洺聲靠在椅背上，睨著他：“你跟對方接觸過？”
“上週見過一次，他們想套瑯桓的底。你那邊別急，等我訊息，我先晾他們幾天。”
“你要晾到哪裡去？”陸洺聲問。
沈霽予勾唇：“不會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我一舉一動，你都瞭如指掌。”
陸洺聲罕見翻了個白眼：“你要去港城？”
“大哥就是聰明，去出差。”
“我不記得你有那麼多差要去港城出。”
沈霽予沒回答，拿起手機撥通了徐言的號碼。
“給我安排明天去港城的飛機，我要去出差。”
徐言剛走出公司大廈，打算去吃頓好的，犒勞犒勞辛苦工作的自己。
現在接到這個電話，他覺得自己去吃什麼都是報應。
“沈總，您沒有需要去港城處理的業務。”他作為秘書，說話已經很委婉了。
“那你就製造一些，總之，我明天要去港城出差。”說完，沈霽予掛掉了電話。
徐言聽著忙音，心茫茫。
他就說打工是最命苦的，尤其是他這種秘書。
在古代，他這個職位，一般就是皇帝身邊的大內總管。
徐言再次嘆了口氣，旁邊的同事開口：“徐哥，愣著幹啥，走啊，一會去晚了得等位了。”
徐言擺擺手：“不去了，現在給我龍肝鳳髓我都覺得在吃屎，你們去吃吧，我要給老闆安排港城行程了。”
同事們一臉同情。
等同事們都走後，徐言撥通了裴修瑾秘書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林秘書的聲音帶著港城人特有的腔調：“徐秘書，這麼晚了，有事？”
徐言靠在車門上，深吸一口氣。
夜風把他的領帶吹得晃來晃去，他伸手按住。
“林秘書，沈總讓我問一下，上次談的碼頭自動化升級專案，貴方那邊的技術引數什麼時候能給過來？瑯桓這邊要排進度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林秘書的聲音依舊客氣，但帶著一點困惑：“那個專案不是已經確定了初步方案？上次會議紀要裡寫的是，下個月中旬才需要提交詳細引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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