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哥哥目前沒有心思去算陸明霧夜不歸宿的賬。
......
被全員瘋找的裴景行正躺在陸明霧衣帽間的櫃子裡，夾在衣服的中間，睡得香甜。
他是昨天半夜找到這個地方的。
他等了半個晚上，都等睡著了，也沒等到姑姑回來。
半夜實在是太冷了，他在床底待不住，這才重新換了地方，還順便把姑姑房間的零食吃了。
他這一覺就睡到了大中午。
裴景行預想的姑姑來拿衣服，然後自己嚇她一跳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他從衣櫃裡出來，揉著惺忪的眼睛，走出陸明霧的房間，然後下樓。
小臉上還有衣服的印子，他打了個哈欠，站在樓梯中間，看清了客廳裡的人。
蘇薔靠在裴修瑾懷裡，眼眶紅紅的。
裴修瑾的手臂環著她的肩，手掌在她上臂慢慢摩挲。
客廳裡還站了兩個穿制服的警察。
所有人都在。
裴景行歪著小腦袋，看著蘇薔：“媽咪，你為什麼哭？”
蘇薔從裴修瑾懷裡抬起頭，看到裴景行站在那，穿著睡衣。眼淚又湧出來了，比剛才更多。
裴景行走下樓梯，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他走到蘇薔面前，仰著臉，又看見那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叔叔。
小腦袋瓜裡把陪奶奶看過的所有電視劇串了一遍。
穿制服的，抓人的，抓的都是壞人。
媽咪在哭，爹地在抱她，警察叔叔在寫東西。
他的小臉皺了一下，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媽咪，你是不是犯了重婚罪，要被抓？”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裴景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蘇薔和裴修瑾中間。
“那我不要新爸爸了。舊爸爸將就用就行。”
裴修瑾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睡衣、扣錯釦子、頭髮翹成鳥窩的兒子。
他蹲下來，伸手把裴景行扣錯的那顆釦子解開，重新系好，又把另一邊翹起的衣領按下去，手指在他頭頂停了一下，掌心覆著他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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