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予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盯著那隻舉起來的手，三根手指豎得筆直，指甲是新做的，豆沙粉，兩顆小水鑽在路燈的光裡閃爍。
沈霽予想笑，又忍住了。
這種發誓的嚴肅場面，他笑的話也太缺德了。
當然，主要是怕自己信了這個誓言就不成立了。
畢竟，他還是挺想看這個誓言成真的。
這麼想著，沈霽予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想法不對。
他不能為了想看大舅哥們的單身到死，讓陸明霧騙自己。
他斂了斂嘴角的表情，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按下去。
“行，我信你一次。”他頓了頓：“那你叫我一聲。”
陸明霧的手放下來：“叫什麼？”
“叫老公。”
陸明霧抬眸看著他，怔愣了好半天。
沈霽予沒動，保持著好整以暇看她的姿態。
陸明霧嘴唇動了動，老半天沒叫出那兩個字。
有點羞恥。
“叫不叫？”
陸明霧說：“可以換一個嗎？”
“你想換什麼？”
陸明霧思索了一下，想到一個可行性方案。
“要不我叫你爹吧。”
沈霽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看著她的目光從期待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茫然。
陸明霧見他沒說話，以為他在考慮，又補充了一句。
“或者叫哥哥？哥哥也挺好的。”
沈霽予沒說話，嘴角往下抿了一點，帶著明晃晃的失落。
“是我太天真了，太容易被你的花言巧語打動。”
他的聲音很低，有種我已經習慣了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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