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德明輕咳一聲。
沈霽予十分上道,恭恭敬敬喊了一聲:“爸。”
“誰是你爸!”裴修衍當場炸毛。
“行了。”陸正業一錘定音:“既然誠意到了,這事兒...可以先進入考察期。霧霧還小,大學都沒畢業。”
沈霽予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謹遵岳父教誨。”
陸洺聲等人對他這副不要臉的嘴臉,深痛欲絕,但偏偏動不了。
只得任由他跟個土匪一樣,每天都登堂入室。
陸明霧沒覺得哪裡不對,對她來說,其實並不影響每天的生活。
三個月後。
春暖花開,草長鶯飛。
距離那場震驚陸裴兩家的“大年初二入贅宣誓大會”,已經過去了一百天。
沈霽予口中那套“離家不遠”的別墅,也終於在陸明霧開學前正式投入了使用。
這是一套新的別墅,不知道沈霽予什麼時候買的。
沈霽予對“不遠”這兩個字的理解,可能存在某種物理意義上的偏差。
這套別墅就在陸家的正後方,中間只隔著一片人工湖和一道鐵柵欄。
只要沈霽予願意,他甚至能在二樓書房的陽臺上,用望遠鏡看清陸明霧今天早上塗了什麼顏色的口紅。
而所謂的“考察期”,也在五個哥哥的暗中操控下,變成了一場地獄級別的職場霸凌。
哥哥們的戰術非常統一且明確:只要把沈霽予累得像條狗,每天讓他工作二十個小時,他就絕對沒有體力和精力去拱自家水靈靈的白菜。
然而,他們嚴重低估了沈霽予這個資本家骨子裡的卷王基因,以及他那異於常人的抗壓能力。
五月初的一個週末。
陸明霧抱著幾盒切好的水果,熟門熟路地穿過鐵柵欄的後門,溜進了沈霽予的別墅。
一進書房,入眼就是極其壯觀的一幕。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三臺顯示器。
左邊是瑯桓集團的海外併購案,右邊是裴氏集團的新能源企劃,中間則是環盛集團剛遞交上來的第二季度財務報表。
沈霽予穿著一件寬鬆的純黑家居服,鼻樑上架著一副防藍光的金絲邊眼鏡。
他正戴著藍牙耳機,用一口流利的德語,面無表情地痛批著電話那頭的海外高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