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艇擠進那道裂縫的時候,德·魯維爾閉上了眼睛。
不是怕。是他不想看見那些礁石擦著自己頭皮過去的畫面。
勒格朗沒有閉眼。
老水手長睜著眼,看著那兩邊的礁石越來越近,近到他能看清石頭上的貝殼。
船底颳了一下。
又颳了一下。
然後——
豁然開朗。
一個天然的凹洞。不大,只能停兩三艘小艇。但裡面沒有礁石,有淺淺的沙灘。
岸上站著人。
法國人。
舉著槍。
凱爾戈芒第一個跳下去。
他站在齊膝深的海水裡,看著那些舉槍的人。
他說:
“法國海軍。送火藥的。”
槍口垂下去。
一個軍官從人群裡衝出來。
是夏博。
要塞司令的臉上全是黑灰,制服被燒爛了半邊,眼睛亮得像兩團火。
他看著凱爾戈芒。
看著那三艘小艇。
看著那些火藥桶。
他說:
“你們——你們怎麼從南邊過來的?”
凱爾戈芒說:
“北邊有俄國人。”
夏博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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