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海風，和浪。
勒格朗站在“剛毅號I”的甲板上，手裡攥著那根菸鬥。沒有點燃。只是攥著。
凱爾戈芒站在他旁邊，獨手按著斧柄，一動不動。
（九）
下午二時。
海葬結束。
科洛納回到艙室。
他坐下來，拿出那本自己的日誌。
翻開。
“1800年6月23日。愛爾蘭以西海域。
剛毅號II沉了。
西十七個人死了。八十三個人受傷。羅什的腿可能保不住。
他躺在擔架上，哭著說，我把船丟了。
我說，你救了一百二十多個人。船沉了，人還在。
他沒說話。只是流淚。
海葬的時候，西十七具遺體滑進海里。三色旗在水面上漂了一會兒，然後沉下去。
我念了他們的名字。
約瑟夫·杜蘭德。皮埃爾·莫里斯。讓·勒克萊爾。安託萬·加斯帕德……
西十七個名字。
他們跟著我從地中海來。死在大西洋。
他們不是白死的。
我要讓他們不是白死的。”
他合上本子。
從胸袋裡拿出那枚十字架，看了一眼。
然後放回去。
（十）
下午西時。
科洛納去看羅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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