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803年8月5日
位置：巴黎，默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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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803年8月5日，下午二時。
兩個月後的巴黎，夏天最熱的時候。
默東宮的書房裡，窗戶大開著，但沒有一絲風進來。窗簾垂著，一動不動，像是被熱氣烤乾了。蟬在樹上拼命地叫，那聲音尖銳、刺耳，一聲接一聲，沒完沒了，像是要把整個夏天都叫穿。
科洛納坐在桌前，面前攤著英吉利海峽的海圖。他的襯衫領口敞開著，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滴在圖紙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溼痕。他沒有擦，只是盯著那張海圖，盯著聖文森特角那個點。
兩個月了。
富歇那邊一首沒有訊息。
他每天都等著。每天都沒有。
勒弗萊爾站在門口，臉色不對勁。
“將軍，富歇來了。”
科洛納抬起頭。
富歇己經走進來了。
他沒有穿那件黑色的外套，只穿著一件普通的襯衫，但那張臉還是那樣——蒼白、瘦削，眼睛底下兩道很深的青黑，像是永遠睡不夠，又像是永遠沒睡著。他的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科洛納面前，站定。
“失敗了。”
（二）
科洛納的手動了一下。
他看著富歇。
富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是那種刻意的、偽裝出來的沒有表情，是真正的、什麼都沒有的沒有表情。像一堵牆，像一塊石頭，像他幹這行幾十年練出來的那種本事。
科洛納說：
“怎麼回事？”
富歇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唸一份報告。
“我們接觸的那個人，轉頭就把我們賣了。”
科洛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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