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畫了兩張圖。一張是現在的地圖。希臘，還是奧斯曼的一個省。”
他頓了頓。
“另一張，是他們打完仗之後的地圖。希臘，變成了俄國的保護國。”
（九）
科洛納說：
“你怎麼想？”
科洛科特羅尼斯說：
“我沒想。”
科洛納說：
“為什麼？”
科洛科特羅尼斯看著他。
“因為他們還說了一句話。”
科洛納等著。
科洛科特羅尼斯說：
“他們說，你們法國人早晚會走。你們在海的那邊，你們有自己的國家。打完仗，你們就回去了。”
他指著腳下這片土地。
“但俄國人不會。俄國人就在這邊。黑海，巴爾幹，地中海——他們想要。他們不會走。”
（十）
科洛納沉默。
他看著科洛科特羅尼斯。
這個打了三十年仗的人，這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這個把一輩子都押在希臘獨立上的人。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那是科洛納很熟悉的——那是絕望，是那種被歷史碾壓過無數次之後才會有的絕望。
科洛納說：
“他們說得對。”
（十一）
科洛科特羅尼斯愣住了。
他看著科洛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科洛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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