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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珍珠的雙眼已經變得無比明亮，看著南楓的眼神，除了之前那種對絕世容顏的迷戀之外，此刻更是多出了一種宛如看待神明般的狂熱與崇拜。
然而，就在這時。
“大人……”
一道略顯沙啞、帶著幾分遲疑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大廳內狂熱的氛圍。
開口的，是那兩名倖存的六十多級魂帝之一，一個頭發花白、瞎了一隻左眼的老者。
他之前一直低著頭保持沉默，此刻卻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迎著南楓那冰冷探尋的目光，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問道：
“大人……您的計劃確實是高瞻遠矚，若是真能成，對紫珍珠島來說那是天大的造化。”
“可是……如果下面有人不願意呢？”
老頭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不瞞大人，老朽早年間其實也在陸地上的傭兵團裡混過，見識過一些正規軍的做派。但我後來還是選擇了下海。”
“為什麼？因為做海盜的這幫人，骨子裡其實就是不想被管束，不想被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給捆死！”
“說白了，雖然在大海上刀口舔血、搏命搶劫確實很危險，甚至隨時可能送命。但是，這幫亡命之徒裡，有很大一部分人，他偏偏就喜歡這種無拘無束、拿命換錢的刺激感！”
“現在您要一刀切，讓下面那些早就習慣了我行我素、散漫慣了的海盜，突然去接受嚴格的軍規軍紀，去當什麼保駕護航的正規海軍……”
老頭搖了搖頭，憂心忡忡地說道：“老朽只怕，這軍規……在這幫刺頭身上，根本就推行不下去啊！”
這番話一齣，原本狂熱的大廳頓時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溫度降了下來。
紫珍珠和其他幾個海盜頭子也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這才是最要命的問題！
他們這群當老大的被說服了沒用，下面那幾百號桀驁不馴的殺才要是集體炸鍋、陽奉陰違，那所謂的“紫珍珠海軍”不還是個空殼子嗎？
坐在交椅上的南楓，並沒有因為老頭的質疑而動怒。
他微微歪著腦袋，難得地拿正眼打量了一番這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魂帝。
“難得。”
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意外的弧度：“沒想到這粗鄙不堪的土匪窩裡，居然還真藏著個腦子還算清醒的明白人。”
被一位巔峰鬥羅如此誇獎，老頭卻只覺得渾身發毛，趕緊把頭低得更低了。
“你說的很對，刺頭肯定是有的，而且絕對不在少數。”
南楓從椅子上站起來，
“別說是在這原本就毫無王法的海島上，就算是在你們眼中有法度的內陸兩大帝國，那種仗著自己有幾分實力、不願意受規矩束縛的魂師刺頭，難道就少了嗎？”
南楓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可你知道，兩大帝國，甚至是武魂殿，在面對這種刺頭的時候，是怎麼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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