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
海女鬥羅眉頭微蹙,面露不解,“現在武魂殿的名聲不是已經變了嗎?”
她這幾天在島上也沒閒著,藉著靠近天鬥使團的機會,悄悄讀過那些皇室隊伍裡政客們的心聲。
“如果是以前千尋疾統領的那個囂張跋扈的武魂殿,做這種當街截殺的事情確實再正常不過。”
海女鬥羅分析道,“可這些年,比比東統領的武魂殿推行了各種親民改革,不再像過去那樣肆無忌憚地依仗絕對暴力,甚至在平民魂師心中的形象都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當然,我知道這都是表象。”
海女鬥羅撇了撇嘴,看透了政治的骯髒,“那些無力反抗的小宗門和底層魂師或許真的信了,算是徹底擺爛認命了;
但像七寶琉璃宗這種頂尖的大勢力,他們很清楚,這些不過是武魂殿為了降低各方防備心而搞的虛偽形象工程罷了。”
“畢竟,這世間的利益總共就那麼多。武魂殿想要切走更大的蛋糕、獲取更多的利益,就必然會去搶奪他們的那一份。”
“什麼狗屁的天下大義,全都是虛的!政治博弈的核心永遠都只有‘利益’二字。
任何龐大的組織都不可能是做慈善的,沒好處的事情,鬼才會去做。
所以,這些事情本身早就沒有了什麼對錯可言,無非是各為其利而已。”
“可問題是,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現在武魂殿公然對天鬥皇室的隊伍出手,那比比東前些年費盡心機搞的那些形象工程……豈不是全都白搞、徹底毀於一旦了嗎?”
聽到海女鬥羅的分析,南楓反問道:“誰說……讓他們以‘武魂殿教皇密令’的名義去動手了?”
海女鬥羅一愣。
“再說了,如今這全天下,誰不知道教皇殿和長老殿高層不和?”
南楓繼續道,“誰不知道這些年教皇大刀闊斧地推行各項改革,極大地觸動了老派勢力的利益,導致武魂殿內部矛盾重重?”
“現在出了截殺天鬥皇室這種惡劣的事情,只要沒有白紙黑字的鐵證,誰又能證明那是比比東的主意?”
“比比東如今在天下人面前,可謂是佔據了絕對的大義和好名聲。只要她出面矢口否認,大家就根本找不到證據來證明這是她的意思。”
“而這種涉及天下大局的事情,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那就是空口白話!之後要打的,無非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輿論戰,就看誰的嘴更硬,看誰更會說,看誰更能忽悠罷了。”
“恰好,前些年比比東做的那些形象工程並沒有白費。如今她在中底層魂師界的基本盤,可是相當龐大且穩固的。”
“只要她站出來,否定這件事是她的命令。大眾出於對她的好感,自然會去腦補出各種各樣的陰謀論來替她開脫。”
“更何況,接下來死在瀚海城的,可全都是和比比東不對付的刺頭啊。”
“到時候,那些自詡聰明的上位者、或者陰謀論者,會深信不疑地懷疑,這是比比東在借刀殺人,故意設局清除異己。”
“而那些普通人,或者是比比東的擁躉,則會悲憤地看到,這是教皇大人在武魂殿內部力不從心、被長老殿的高層處處掣肘!甚至會認為是那些頑固的老傢伙們不顧大局,為了奪權而故意搞出截殺的醜聞,想借此來給教皇抹黑、惹麻煩!”
南楓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人心就是這樣。人們永遠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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