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年輕人心高氣傲,對美色、對財富、對至高無上的權勢充滿渴望,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人之常情。畢竟,若是連慾望都沒有了,那和一具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南楓的語氣陡然轉冷,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對權勢和美色的貪念,也是同樣的道理。心裡想想可以,但若是伸錯了手、看錯了人……那代價,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寧宗主,你說,對吧?”
寧風致被點到名字,渾身一激靈,連忙站起身,恭敬地垂首稱是:“冕下說得極是。人之大欲,需以理智和規矩為牢籠。若無規矩,便如野獸無異。”
儘管南楓的話似乎是在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但寧風致卻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就坡下驢、順水推舟地去幫那兩個皇子開脫。
他太清楚這些上位者的心思了,誰知道這位魔神鬥羅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萬一他這邊剛敢順著杆子爬、替皇子求情,人家反手一個“不知死活”,直接一巴掌把他們全扇死在大廳裡怎麼辦?
見寧風致如此識趣,南楓也不打算繼續這場無聊的心理戰了。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天鬥使團。
“本座剛才說了,以我個人的脾氣,某些滿腦子髒水的廢物,絕對活不到現在。”
南楓的目光如刀般刮過雪海藏的臉頰,“但是,看在天鬥帝國為了紫珍珠島的前期建設,確實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看在你們對這片大海上苦難子民的切實驗證和幫助上……過往的那些冒犯和無禮,本座今天,也就不再追究了。”
聽到“不再追究”這四個字,大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重新流通了起來。雪海藏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猶如劫後餘生。
“不過,寧宗主。”
南楓的聲音依舊冷漠,“天鬥皇室這‘年輕人’的教育問題,你們回去之後,還是要好好抓一抓、注重一下。畢竟,本座並不是永遠都有今天這份好脾氣的。”
“年少無知,從來都不是什麼免死金牌式的護身符。”
寧風致等一行人聞言,連忙再次起身,齊刷刷地行禮受教。
在這短暫的起落之間,寧風致極其隱蔽地用餘光給旁邊的雪清河使了個眼色。
寧風致很清楚,自己雖然是天鬥帝國的正使、是七寶琉璃宗的宗主,但在皇室子弟的管教問題上,他終究只是個外臣。由他這個“外人”在這個時候出面去應承皇子的管教問題,名不正言不順,甚至有僭越之嫌。
而雪清河作為天鬥帝國的大皇子,由他這位長兄來出面說話,平息此事,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雪清河自然心領神會。她強壓下心底對南楓那股複雜的怨念,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沉穩而誠懇地說道:
“魔神冕下寬宏大量,清河代兩位幼弟感激不盡。兩位幼弟年少無知,父皇常年操勞國事,對他們的確疏於管教。此番回去之後,清河身為長兄,定會嚴格督促、多加管教,絕不讓此類荒唐之事再次發生。”
南楓看著下方低眉順眼的雪清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卻不置可否。
“本座始終認為,一個人長成什麼樣、骨子裡是黑是白,他所處的環境,終究才是最根本的根源。”
南楓淡淡地說道,“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一個人犯了錯,若是其背後的長輩和家族一上來就只知道用‘年少無知’來各種推脫責任、粉飾太平……”
南楓目光深邃地看了雪清河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那本座不禁要懷疑,貴國的皇室,甚至於是貴國的某些高層骨子裡……是不是從根上,都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道貌岸然?”
聽到“道貌岸然”四個字,雪清河的身子微微一僵。她當然知道南楓這句話不僅僅是在敲打天鬥皇室,更是在暗諷她背後的天使家族!
“所幸……”南楓收回目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大皇子殿下還算是個明事理的聰明人,沒有拿那些虛頭巴腦的藉口來搪塞本座。”
”。了好管我給……們他把就那“,去走方後廳大著朝,過轉楓南”……教管要了諾承子皇大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