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滿腔的怒火頓時卡在了嗓子眼，一時語塞。
“你根本就不在意魔熊鬼豹的死活，所以，別在我面前端著那副道貌岸然的架子談什麼道義。”
南楓淡淡道，“他們會死，根源只有一個。首鼠兩端！哪怕他們直接擺爛，在長老殿混吃等死，我都不會去管他們。畢竟留著，沒準什麼時候就能當炮灰用上。”
“可他們呢？表面上因為恐懼而向比比東臣服，暗地裡卻還跟你爺爺那邊勾勾搭搭！怎麼？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覺得比比東猖狂不了多少年，只要等你這個天使家族的少主長大，武魂殿終究還是你們千家的，所以提前下注站隊？”
南楓微微偏過頭，餘光冰冷：
“我可以接受他們的不忠，但我絕對不能容忍，某些隨時準備背叛捅刀子的人！既然他們這麼喜歡左右逢源，那我就大發慈悲，讓他們發揮了最後的價值！”
千仞雪臉色發白，她咬著牙，還想反駁：“可你這樣做，只會破壞武魂殿的統一步伐，破壞大局——”
“閉嘴。”
南楓打斷了她。
“別拿你們那些狗屁不通的大局觀，來跟我講什麼道理！我比你清楚一萬倍我在做什麼！”
南楓轉過身，重瞳死死地盯著裹著浴袍的千仞雪，
“更何況，你覺得我會在意你們武魂殿所謂的大局嗎？”
“你的大局是什麼？是武魂殿一統天下，是你天使家族的無上輝煌！”
“而我的大局，是整個大陸的權力制衡，是永遠不再爆發生靈塗炭的全面戰爭！”
南楓向前逼近了一步，字字誅心：
“我承認，我行事狠辣，雙手沾滿鮮血，確實不算什麼好東西。但在所謂的天下大義面前，我比你們任何人都要強上百倍！”
“因為我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發動戰爭，沒想過要讓底層那些毫無反抗能力的炮灰去填命！”
“而你們呢？”
“滿口的仁義道德、神聖光輝。可一旦為了你們那至高無上的霸業開戰，什麼人在死？難不成還是你們？”
“算了，不說這些廢話了。”
南楓轉過身，聲音重新恢復了毫無波瀾的冷漠，“我們的觀念本質上就不一樣，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
無論是千道流、千仞雪，又或者是比比東……
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骨子裡都有著完全相同的特質：
在他們眼中，所謂“天下人”，不過是一群無足輕重的螻蟻。
這些螻蟻的死活，他們從不在意。
對於他們而言，虛無縹緲的宏圖霸業，比什麼都重要。
這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大局觀”。
他們最喜歡拿天下的未來做文章，高談闊論著什麼“一統天下之後的美好盛世”，但對於達成這個目標所要經歷的血腥過程，他們卻默契地閉口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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