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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什麼混蛋,你難道不應該很清楚嗎?”
南楓嗤笑一聲,“無論是行事作風,還是這點男女之事,我從來就沒裝過什麼正人君子。我甚至從一開始,就能毫無心理負擔地操控著你的身體去勾搭唐月華,難道我有過半分的掩飾嗎?”
“我就是這麼個混蛋,我不是什麼純情的好男人。”
“當然,你可能從來都沒把我當過人。”南楓看著她,眼神諷刺,“在你的眼裡,我一直都只是那隻寄生在你體內的大蜘蛛,一頭十萬年的魂獸。”
“既然如此,那你不是更應該清楚,我骨子裡就是個禽獸嗎?”
比比東瞳孔微縮,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想要反駁,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沒有期望,就不會有失望。”
南楓步步緊逼,聲音越發冷厲,“你現在對我生氣,為了我在外面跟誰接觸而發瘋、嫉妒,這就證明你對我產生過那些根本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問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有過那種實質性的關係?”
南楓攤開雙手,滿眼荒謬,“在我的印象裡,我們之間一直都是互相防備、逢場作戲。透過靈魂血契,你可以感應到我的情緒波動,感知到我對未知的恐慌,你甚至連我說話是真是假都一清二楚!”
“我在你面前,完全是透明的,連底褲都沒穿!”
“可你呢?”
南楓直視著比比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你對我而言是什麼樣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我更不知道你平時說的話是不是在騙我、在利用我!我對你,從始至終都存在著深入骨髓的恐慌!”
“我怕你!我連命都捏在你手裡,我又拿什麼去信任你?!”
比比東嘴唇翕動,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每次你心情不好,我都得低聲下氣地求你,順著你。而我心情不好呢?”
南楓自嘲地搖了搖頭,“你確實會走流程一樣地哄我幾句。可但凡我的脾氣持續的時間稍微長了那麼一點點,你就又生氣了。”
“說白了,連我生個氣,都得看你的臉色,得先順著你的毛摸才行!”
“你知道我以前被你壓著的時候,心裡有多憋屈嗎?!”
整個幽暗的密室迴廊裡,只剩下南楓壓抑而憤怒的咆哮在迴盪。
比比東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倒退半步,脊背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喜歡去找唐月華嗎?”
“你知道為什麼我後面一旦能脫離你的限制、凝聚出分身,我轉頭就跑,再也不想回武魂城嗎?”
“我是真的很累啊!”
“待在你身邊,我每天都在焦慮,每天都在怕你。我生怕哪句話說錯,哪個舉動沒順著你的意,你就會發瘋。”
“可唐月華呢?她面對我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算我欺負她,她也只能逆來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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