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看著那位公主離去的背影,又想起三日前。
他師傅去北郡,命他和師弟伴駕清修,這本是好事,免去他們崩波之苦。
可誰也沒想到,竟然有詭怪能跑到皇帝所在的崇德殿。眼見皇帝遇襲,緊急萬分時,雲溪卻被師弟推向詭怪,擋在了皇帝身前。
雲溪看著那怪物朝自己咬過來時,前十年修的道盡散了。他內心只有一個想法:我不想死。
那詭怪沒有實體,守衛們殺不死它,只能拿著武器守在皇帝身邊。人人忙著護駕,沒人在意一個小道童的性命。
就在此時,少女彷彿從天而降,厲喝一聲:“天地正氣,邪祟莫存!”
一道金光閃爍,那無法被徹底消滅的無實體的詭怪,在那道金光裡灰飛煙滅。
雲溪劇痛倒地時,似乎看到金光裡的少女,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面露不忍。那之後,他就昏死過去了。
他半夢半醒間,似乎看到那少女站在一旁,長舒一口氣,離開了。
他後來才知道,那少女是昭寧公主,皇上的長女。
自醒來後,雲溪再也無法聚精會神打坐修煉。今日聽聞昭寧公主前來謝恩,他迅速起身,自請出殿回話。
昭寧的身影已經徹底看不見了,雲溪只覺胸中空空蕩蕩,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心脈急促,如驚如躍。
他是不是病了?
罷了罷了,他道心已碎,倒不如利用這救駕的功勞,平步青雲。到時,他和那位公主的距離......會不會更近一些?
皇城北郊,鎮玄觀後山。
李樹英跟在昭寧身後,俯瞰匠人們懸掛匾額,小聲吐槽:“道觀還沒修整好,匾額先掛上了,這流程是不是不太對?”
昭寧略微搖頭:“皇帝親自命名,又親筆題字,製作匾額的匠人不敢耽擱。但修繕道觀,沒個月餘只怕不行。”
兩人在山頂視野開闊,四下無人,梅花十三衛又在附近守著,自然不怕隔牆有耳。
昭寧朝老太太拱手行禮,直接一躬到底:“此番能成事,全靠老師鼎力相助。不知老師......是不是需要香火祭祀?”
昭寧此刻真的相信自己老師是什麼仙家下凡了。那困詭的符咒。殺詭的金光符紙,能起死回生的靈藥,怎麼看都不是凡間之物。
哪怕是傳得神乎其神的國師,也沒有這樣的本事。
李樹英:啊......就是系統兌換的束縛符。辟邪符和療傷藥。
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死了那就是真死了。療傷藥對玩家的效果一般,但對NPC倒是有奇效。
李老太太打個哈哈:“香火祭祀不需要,還沒到時候......”
她還沒死呢要那玩意兒幹啥?
老太太決定轉移話題:“為什麼跟皇帝要了北郊的園子?地方是挺大的,但不好管啊。”
“而且這皇帝真摳門,什麼叫‘五十個護衛名額’啊?就是讓你自己花錢找護衛,自己給人發俸祿唄?摳死他算了。”
反正四下無人,昭寧也不忍了,直接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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