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皇后相認和解,昭寧手中倒有了一點資產,那是梅妃當初的嫁妝鋪子,經了皇帝的口歸還。
薛皇后甚至自己還想添一點,被昭寧拒絕了。
皇帝和貴妃,都不想看到她們和解,那她們就不能和解。甚至於,明面上兩人關係越僵越好。
可惜梅妃那些嫁妝鋪子長久無人管理,有選擇的人早就另擇高枝,只有少數沒有其他選擇的忠僕,勉強支撐,慘淡經營。
李老太太自己也沒什麼經商天賦,只能回憶在學習空間裡得來的知識,照本宣科。
昭寧一邊跟李樹英學經濟學知識,一邊清點手頭資產,想辦法把這些鋪子盤活,忙得腳不沾地。
這時,宮內卻突然有旨,說潘貴妃要來監督道觀修繕的情況。
這下昭寧更是焦頭爛額了:“貴妃對我,一向態度莫測。這次出宮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李樹英仔細回想貴妃的言行,她派嬤嬤公公們以教導為名,管教皇嗣,又在皇后指示人“誣告”昭寧時,出手庇護......
“教導管教是為了立威,打擊皇后也是為了立威......”李樹英似乎想明白了,這位潘貴妃,似乎很看重威信,或者說,權力。
最關鍵的點是,這位貴妃,非常有錢,聽說也非常非常會賺錢!
老太太臉上又露出了慈祥的笑,昭寧現在很瞭解自家老師了,老師露出這個笑容,就說明有人要被忽悠了。
李樹英湊到昭寧耳邊一頓說,越說,昭寧的眼睛就瞪得越大。
貴妃的儀仗才剛剛走到鎮玄觀的邊界,就停了下來。
潘貴妃一個眼神,她身邊的大宮女就掀起一角簾子,問:“怎得突然停下?”
儀仗最前的人迅速有了回覆:“昭寧公主正在前方行禮迎接。”
大宮女看一眼貴妃面色,心中有數,再向外問:“此地離道觀似乎還遠,公主竟如此多禮?”
轎子外卻是昭寧公主的聲音:“兒臣見過貴妃娘娘。娘娘關心道觀修繕進度,也是在關心兒臣。兒臣前來迎駕,是理所應當。”
潘貴妃伸手掀起簾子,只見昭寧衣著簡樸,頭髮簡單挽起,除了挽髮髻的木簪之外,渾身上下竟然沒有一絲裝飾。公主身後的嬤嬤,穿得都比公主好些。
貴妃啟唇:“昭寧公主不聲不響就出宮,本宮還當是有了什麼好去處。怎地出宮之後,衣著反倒比在北宮時還不如?”
潘貴妃自小錦衣玉食,吃穿用度皆是上等。她實在難以理解,這位三公主拿著救駕之功,不換衣食住行,卻要來這荒郊野外受苦,是何道理?
昭寧灑脫一笑,拱手回:“承蒙娘娘關心,兒臣銘感五內。只是在宮中,雖有娘娘庇佑,卻也......時時受人冷眼。倒不如在此為國祈福,落個清淨自在。”
潘貴妃盯著三公主那張完全不施粉黛的臉,看上許久,又將目光移到李樹英身上,她身旁的大宮女在旁提醒:“是王允公公派去,教養公主的李嬤嬤。”
王允派去?那就是自己派系的人。
貴妃勾勾嘴角。
等到了鎮玄觀,昭寧守在轎旁,親自扶貴妃下轎:“娘娘,修繕現場髒亂,只怕汙了娘娘的衣裙。兒臣早已打掃好西廂,請娘娘休息。”
這回甚至都不用潘貴妃給眼神,她身邊的大宮女早就招呼手下的人,去規整西廂房了。
昭寧扶著貴妃去到西廂時,僕人們早已打理好,坐墊。靠椅。燻爐。茶具......皆是從宮裡帶出,不過片刻,簡樸潔淨的西廂房,就多了舒適華貴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