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拔出長劍:“眾將士聽令!備齊盔甲,待到卯時,隨本公主出城,肅清附近幾縣殘餘詭怪。”
兵將們齊聲稱是,莫有不從。
數月前滅殺皇城詭怪一事,雖有公主上書,皇帝下旨賞賜,但是不是公主的功勞,還未可知。
可北郡一事,乃是眾目睽睽,無數人親眼見證,那位年輕的公主,站在高臺之上,胸口發出白光,於是無數詭怪化作飛灰,解救了雲中城的百姓。
無數信鴿和快馬從北郡發出,將這個訊息帶去各地。
甚至有傳聞,說那昭寧公主,原本就是仙人轉世。
一時間,昭寧公主的聲望,在全國各地,都達到了頂峰。其餘有詭怪肆虐的地區,紛紛上書,求昭寧公主親至,鎮殺詭怪。
皇城中,皇帝正坐立不安,潘貴妃輕聲安撫:“皇上何必如此?昭寧公主是奉了皇命前去,如今鎮殺詭怪有功,也是皇上有識人之明。”
皇帝眉頭緊皺:“可她到底有薛家的血脈,此番去北郡,薛宰相可派了人跟著去。若是兵權落入薛家之手......”
潘貴妃心中鄙夷,這皇帝除了張臉可看,性格方面真是一無是處。一開始無人可用,非要推人家去做事的是你,現在人家把事情辦得太好,心有疑慮的也是你......
但貴妃面上依舊耐心:“昭寧公主在宮中十多年,那薛家可曾有過分毫關心?公主既有仙人庇佑,又對皇帝至純至孝,怎會輕易被薛家那夥殲臣矇蔽?”
皇帝嘆氣:“愛妃有所不知,那薛家竟然上書,要替新科探花薛禮,求取昭寧公主。那薛禮雖不是薛家嫡系,但到底姓薛。”
潘貴妃伸手輕輕替皇帝揉著腦袋:“皇上既有這樣的擔憂,不若傳信給昭寧公主,問問她的想法?依金連看,公主未必願意。”
潘貴妃回想著那位公主的言行,似乎......跟自己是同一類人呢。
這樣的人,要麼趁早剷除,要麼拉她上船。
那位公主演技極好,早就錯過了剷除的機會,倒不如賣她些好處,以待將來。
皇帝聽了潘貴妃的話,心下稍定。貴妃說得對,等昭寧回信,就知道她對薛家,到底是何態度了。若是她親厚薛家......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潘貴妃又轉了話頭:“聽聞國師又徵集了百名童子,說是為陛下煉製長生丹藥所需?”
皇帝聽到這個,更是頭疼:“朕去問過國師,國師卻道只需要童子之血入藥,並不傷他們性命。可前朝文官一直彈劾此事,以血入丹,到底還是驚世駭俗了些。國師當真是不小心......”
這意思,國師用童子之血給皇帝煉丹,皇帝不覺得有什麼錯,只認為是國師動作不夠隱蔽,惹來朝臣彈劾,為此心煩。
潘貴妃手上動作頓了頓,隨後恢復自然:“想必國師此次煉製的丹藥,當真不俗?又是北郡仙草,又是童子之血入藥,還要我母家從全國四處搜尋珍貴之物,送去國師的摘星樓。不知那金丹煉出來,是否真有長生之效?”
皇帝盯著潘貴妃,深情款款:“這丹藥若真能得長生,朕定要與愛妃,同享萬世洪福。”
皇帝為了潘家的錢財,可空口白牙做出過無數允諾了。潘貴妃對此習以為常,但仍舊做出感動之態。
北郡,昭寧正在跟老師講那鎮殺詭怪的力量從何而來。
“自我掌了兵權,這玉璧上的字,越來越多。”昭寧將玉璧放在手中,“這上面的字,似乎只有我一人能看到。待看清這所有的文字後,我腦中似乎就多了玉璧的使用之法。”
李樹英好奇:“這上面寫的什麼?”
昭寧一字一句讀:“國運昌隆,則龍脈鼎盛龍氣浩然,可鎮萬邪懾詭怪;國運衰微,則陰邪四起詭魅橫行。此靈寶,唯真龍天子可執掌,待真龍臨世,氣運歸天,自然百邪盡退,乾坤清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