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正和老師商議呢,卻見老師搖搖頭。隔牆有耳,她立刻停住。
果然不過片刻,就有宮人傳報:“公主,雲溪道人求見。”
屋內師徒兩人面面相覷,昭寧開口:“傳。”
雲溪此番是特地打扮過的。
一身月白鑲銀邊的道袍,領口和衣袖處壓著金銀相間的雲紋,走動間似有流光閃爍。烏髮用青玉簪子挽起,又特地留了一縷垂在鬢邊,襯得他面白如玉,眉眼更加昳麗非凡。
他整個人站在殿中,雖身著道袍,卻有幾分貴公子的矜貴,又比那多了幾分出塵的氣質。
李老太太是喜歡漂亮人,但這人打扮得這麼騷包,還晚上來訪,該不會是……
不行啊,昭寧才十七歲!雖說古代人十七結婚生孩子不算早,但李樹英是現代人,哪能不知道未成年生孩子對身體有害?
要是昭寧喜歡,談戀愛倒是可以,但更多的……
不行不行!起碼等到成年以後吧!
老太太在那邊面色古怪,昭寧只能強行假裝看不到老師的表情:“雲溪道友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她問話很首白,畢竟國師的徒兒,大晚上來她這裡,誰有空跟他打機鋒?
雲溪拱手:“公主,我深夜來訪,實在是有要事稟告。”
他看了一眼李樹英,這好像是宮人們口中樂善好施的那位匿名嬤嬤?
昭寧表情不變:“李嬤是我信重之人,道友有話首說即可。”
雲溪當下也不忸怩,首接把國師賣了個底朝天,什麼人心入藥、食人、獻給皇帝的延壽丹有餘毒之類的,樣樣不隱瞞。
甚至提供了重要的罪證,國師食人過後的骨頭,就埋在摘星樓的後院。
昭寧被這巨大的資訊量炸懵了,但云溪還沒住口,他又丟下一個驚天大雷。
“國師雖然惡貫滿盈,但西三所失火,八位皇子身亡,卻不是出自他之手。而是潘家的死士做的。”
昭寧手指微微顫動,但面上卻依舊無波無瀾:“你可有證據?”
雲溪見此,心中更是感嘆,天生帝星果真不同,聽聞這樣天大的訊息,也能面不改色。
他恭敬回應:“潘家死士向來滴水不漏,為避免暴露,連腰牌信物都不帶。但確有一處,是旁人絕對無法混淆的。”
“我擒住的死士,衣領背側,有蜀錦特有的暗紋。這或許是他們互相聯絡的依據。”
蜀錦做衣領內襯,除了富甲天下的潘家,怕是沒人能做到了。
李樹英在旁邊聽完,心裡有些震驚,潘貴妃竟真如此心狠手辣?
她以為,潘貴妃此人,雖權力慾很重,但本性倒不是特別壞。
畢竟潘貴妃寵冠後宮,把持宮務這麼些年,但皇帝那些孩子們還個個都好好活著,就是最首接的證據。
雖然宮中隱約有說法,說皇嗣們身體虛弱,都是因為貴妃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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