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拿回那一小包糧食,系在腰間,搖搖晃晃站起身,抱著面色青灰不住打冷戰的孩子,走掉了。
老太太看著周圍發生的事,又是心酸,又是憤怒。
這裡的人,實在被教會洗腦太深。
那老頭首接是神經病,明明有錢,牲畜病了卻不去想辦法找人醫治,反倒拿著錢來教堂贖罪。
抱孩子的婦人……還能理解,她恐怕沒有錢請醫者來給孩子治病,只能寄託於宗教。
可惜這教堂認錢不認人,錢不給夠,甚至連一點心理安慰也不願意給她。
老太太腳下一動,跟上了那婦人。
正跟著呢,卻見到那個金髮男人也跟上去了。
抱著孩子的婦人在前,金髮男人在中間,老太太跟在最後。
婦人越走,地方越偏僻,巷子越來越窄,空氣中的臭味越來越濃,周邊百姓的衣著也越來越破爛。
那金髮男人終於不打算繼續往裡走了,他叫住了那個抱孩子的婦人:“等等!前面抱小孩那個!”
婦人回頭看他,金髮男人遞出一個錢袋子:“拿去吧,把這錢交給教堂,神會寬恕你的罪孽。”
婦人臉上閃過痛苦和嘲諷,又壓了下去:“感謝你!但神或許治不好我的孩子了,你瞧,她的身體己經開始發冷,她就要死了……”
“神無法護佑到每一個人……”
金髮男人的藍色眼睛裡,盛滿了悲憫,他將手中的錢袋塞了過去:“神不會拋棄你們的!至少,給她買一副好一點的棺木。”
說完,他似乎不忍心見到這樣的悲慘,扭頭離開了。
婦人蹲坐在地上,把孩子放在腿上,伸手掏出裡面的錢幣,塞進衣兜。
而後她那個華麗精緻的錢袋,揉成一團,左右看看,趁著無人,首接丟進了臭水溝。
她正要抱著孩子回家,準備葬禮,面前卻被一個陰影籠罩。
“你想救你的孩子嗎?讓我看看她。”
婦人抬頭,這是一個長相奇特的老太太,眼睛漆黑,身上穿著教會不允許女人穿的長褲。
這是吃人的巫師?還是魔鬼的使者?
她應該跑的,或者至少應該呼救,喊來周圍的人,讓人通知教會。
可……教會沒有拯救她的孩子,神沒有拯救她的孩子。
她還那麼小,就要死去了,就像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一樣。
所有人都告訴她,“這是神的旨意,神會給我們最好的安排”。
如果這是神的安排,那神於她又有何用?
婦人沉默,解開裹著孩子的粗布,這是個棕色頭髮的小女孩,面色青灰,嘴唇慘白,氣若游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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