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的政敵？
還是海因和雅各那兩個蠢貨，對不該下手的人下手，得罪了什麼大貴族？
大貴族們在窮鄉僻壤裡有幾個私生子，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保羅推測了一大圈，到最後也沒能搞清楚，到底是誰如此手眼通天。
他手下的人己經查過了，這童謠長了翅膀一般。
那些愚民和小貴族們，看保羅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起來。
海因和雅各那點破事兒，本就是有不少知情人，只是那些人個個都緊閉著嘴巴，不敢說出來罷了。
沒想到因為那兩句童謠，一時間，竟迅速傳得大街小巷人盡皆知。
保羅心一橫，這醜事己經傳揚出去，若是再私下處置，只怕反倒對教會的名聲不利。
更重要的是，對他自己的前途，極其不利！
目前的情況，逼得他不得不光明正大、秉公處理海因和雅各的破事。
只有這樣，政敵才抓不住他的尾巴！
保羅趕緊修書給教宗彙報此事。
“海因主教和雅各神父受魔鬼誘惑”“紅衣主教將公正審判兩人”的訊息，迅速透過修士的嘴巴傳了出去。
眾人議論紛紛。
人群裡，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聽到這個訊息，迅速離開了人群。
如果李樹英老太太在這裡，就會發現，這正是瑪麗，自己隨口傳了“教義”的那個婦人。
瑪麗抱著己經恢復健康的女兒，走到一處街角，遠遠盯著海因的院子，沉默不語。
她失去的第一個孩子，是個棕色頭髮的小男孩，會小跑著叫她“媽媽”。那孩子就埋在裡面。
瑪麗從遊吟詩人口中一聽到那首《園丁謠》，就知道是神使的力量。這力量，使得她胸膛裡那些痛苦，都化作了怒火。
她想復仇，她想要公正，但公正不會從天而降。
瑪麗從小就在這裡生活，她很清楚哪些家庭失去過孩子。
而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有一部分是主動收了錢財賣掉孩子，還有一部分，試圖阻止，卻遭到報復。
瑪麗手裡的“神藥”，被她摻進清水裡，送進了很多人的家中，救回了很多人的性命。
有人問起，瑪麗便謙遜道：“那只是清水罷了，活下來，是神的旨意。”
她在等，等一個復仇的機會。
瞧，紅衣主教來到了鎮上，瑪麗等的機會來了。
那個短小的童謠？是瑪麗蒙著臉，找遊吟詩人編的，費用是一塊黑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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