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克辛那句話剛說完,後腦勺就被輕輕拍了一下。
埃裡諾收回手,不愧是自己的孩子,腦瓜子都比別人硬:“攔截了,然後呢?教宗不會派人去問?不會再寫一封?”
瑪克辛憨憨一笑:“母親,你就饒了我吧!我今天高強度訓練加上課,結束了又來跟你彙報,己經很累了~”
“你就首接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嘛~我晚上再慢慢思考為什麼。”
埃裡諾面容和緩,孩子確實是累了,她也不再賣關子:“信不僅要交上去,還要讓王后去勸,勸國王陛下按照教宗的吩咐去做。”
“按照教宗的吩咐”這幾個詞說得格外重。
年輕的瑪克辛臉上表情懵了一瞬,而後瞪大了眼睛。
她想明白了,挑了挑眉:“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寫一封信給國王陛下,闡明選擇和利弊,以示對王權的忠誠?”
埃裡諾點頭,刷刷幾筆,寫好了一封書信,封蠟之前,先遞給孩子看了一眼。
瑪克辛看完,心知母親從不多說廢話,便一字一句揣摩。
這封信措辭謹慎恭敬,先說了《園丁謠》這件事,看似不偏不倚,實則卻點明,此歌謠對教會的影響遠大於貴族。
又說自己得到教會的命令,讓自由城邦控制言論。
“塔林城邦雖名為自治,但依舊謹遵王國律令,不敢擅專。是以修書請示陛下。”
信的末尾,有一滴墨跡落在紙面又被擦去的痕跡,似乎是寫信的人猶豫片刻,還是多寫了一句。
“國事紛擾,諸事勞心勞力,陛下日夜操勞,萬望珍重自身!”
瞧瞧,前有貴族出身的王后和教會咄咄逼人,後有同胞姐姐的忠心耿耿和百般關切。
誰更可信,誰是忠臣,還用想嗎?
瑪克辛感慨道:“不愧是母親!”
埃裡諾將信件封好,遞到女兒的手中:“老樣子,玫瑰園剪下一支大馬士革玫瑰,隨信一起,加急送去。”
瑪克辛點頭。
大馬士革玫瑰,是母親的母親,最喜愛的花朵。那是母親和國王陛下共享的童年記憶,也是姐弟感情深厚的標誌。
女兒離開時,埃裡諾又補了一句:“白袍女子和神蹟的事,加緊追查,必要時可以調動暗線。”
瑪克辛離開了,埃裡諾則繼續辦公。
她桌案上堆著厚厚的文書,除了轄區內的民情彙報,還有來自各地的農業、商業變動、教區的異常、王城貴族的權力交接……
埃裡諾把兩份彙報文書放在桌上,對比著看。
“教區因言獲罪者日益增多”“被指控為異端燒死者,約有九成為女性”“受害者以寡居者、無後代者、醫者、接生婦為主”“獵巫行為有愈演愈烈之勢”……
這是六個月前的訊息。教會那群老男人,一向喜歡做這種事。
而最新的彙報文書,內容有所不同。
……”上塵囂甚說之巫男、引鬼魔被易男“”開傳地特己下屬,事一行飛間夜子男貌赤“”查審部行進員人職神對,令下宗教“”害損造聲名會教對,事之各雅和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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