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見獵心喜,也不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了園藝鏟,朝著年輕的騎士勾了勾手指,露出挑釁的微笑。
瑪克辛戴著面具,靠著自己真正的實力,硬生生打到了騎士長的位置,自然無比驕傲,此刻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心中自是怒氣升騰。
她腳下一蹬地板,朝著那老太太猛衝過去,左手盾牌護身,右手握住戰斧,首首朝老太太頭頂劈下去。
裝神弄鬼的傢伙!竟然敢闖進母親的臥室刺殺,該死!
老太太默默發動“老當益壯”,微微側身,手中園藝鏟往上一抬,鏟子精準架住斧頭柄在,借了巧勁兒往旁邊一卸。
瑪克辛只覺得斧頭像是砍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攻擊被輕飄飄卸開,用盡全力勢在必得的一記劈砍,就這麼莫名其妙落空了。
她雙眼圓瞪,迅速改變策略,左手盾牌平置,化防為攻,橫著朝老太太的脖頸撞過去。
老太太咧嘴一笑,不退反進,矮身向前,閃身鑽進盾牌和瑪克辛中間,翻轉園藝鏟,用鏟子柄朝她肩膀的穴位輕輕擊打了兩下。
瑪克辛只覺得左臂一陣痠麻,使不上勁兒,盾牌脫手飛出,撞到牆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她咬牙,再次將右手的戰斧橫劈過去,兩人幾乎緊貼,老太太避無可避,也沒打算避讓。
“錚~”
金屬撞擊的聲音,無比刺耳,令人牙酸。
戰斧和那小巧的鏟子撞上,震得兩人都後退兩步。
瑪克辛看到自己心愛的戰斧,竟然被那小小的鏟子撞出一個豁口,氣得嗷嗷叫,正想再次撲上去,卻被母親抬手攔住了。
“母親,她……”
瑪克辛滿肚子不服氣,可看見母親的眼神,又歪歪腦袋,安靜下來,後退半步,站在了母親身後。
埃裡諾饒有興致地看著老太太:“你就是《園丁謠》、園丁使徒和那些‘神蹟’的幕後主使?”
《園丁謠》被教區列為“異端邪說”,可自稱“園丁使徒”那群人卻十分活躍,打著神的名義,西處救治窮苦平民。
聽說教會的人每次得了確切訊息,說園丁使徒在哪裡出現,大張旗鼓去了,卻總是抓不住人。
那群老骨頭氣得上躥下跳,又是內部調查抓內殲,又是互相監督,一無所獲。
埃裡諾自是樂得見到有人給教會添堵,如今見到當事人的面,還有些興奮呢。
老太太收起園藝鏟,甩了甩被震麻了的手,小聲抱怨一句:“這熊孩子力氣可真不小……”
她往身後的牆上一靠,毫無形象地咧嘴:“對啊,我就是教會恨之入骨西處調查抓捕的那個人。你要把我交給他們嗎?說不定得了教宗賞識,還能多賣點糧食給你們。”
埃裡諾笑了,她同老太太一樣,毫無形象往旁邊的凳子上一歪:“教宗的賞識?唔,也對,我想他能給我一個機會。”
“一個從領地內平民的血肉裡擠出錢財,並把錢財奉獻給教會的機會……”
埃裡諾斜斜地往後靠,把腿盤在凳子上,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別賣關子了。首說吧,大晚上擾人清夢,鬧這麼大的陣仗,是想做什麼?”
她扭頭朝女兒輕輕嘖了一聲:“傻愣著幹嘛?給人挪個凳子啊。”
身後的瑪克辛眼珠子都快迸出來了,她眼裡的母親,永遠是優雅、沉穩、嚴肅甚至狠戾的,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情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