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抱著手臂往後靠：“你打算怎麼解決？”
瑪克辛笑嘻嘻道：“這個你別管，你跟我打一場，下個月包你這學校滿員的！”
老太太見過為了不捱打而忽悠人的，這種為了捱打而忽悠人的人，還真是第一次見。
她笑得很慈祥：“還是算了吧，我是個愛好和平的人，不愛打架。”
反正什麼都不做，下個月學校也會滿員。
瑪克辛笑不出來了……
好吧，對方也很清楚目前的狀況。
沒人入學，是因為此時正值秋天，大家都很忙。
之前播種的土豆，正是維護除草的時候，再過半個月就要收穫。等收穫過後，還要計量、交稅、儲存。
而且，冬天快到了。
埃裡諾發下去的告示，寫神輝預言“今年冬日嚴寒尤甚，境內恐生飢寒之患”，因而神賜下新作物，也不是完全瞎編的。
塔林城邦天象官呈報的結果，埃裡諾藏在暗處的占星師的卜算結果，以及民間經驗豐富的老農預估的結果，驚人的一致：這個冬天，會格外寒冷。
有了這份官方的告示提醒，大家自然要準備更多的越冬物資。
農戶們忙著製作肉乾、給牲畜準備乾草，商戶們忙著採購羊毛、織布製衣再銷售……
等到過完這個月，土豆收穫儲存結束，寒冬真正到來時，大家都空閒下來，這包吃住的公立學校，就是個香餑餑了。
農戶們未必想學什麼內容，但入學能解決一冬天的吃食，光著一條就足夠吸引到不少人了。
更何況，只要是女性就能入學，不限制年齡。那就意味著，婦人們可以帶著自己的女兒們一起入學，也不必擔心孩子年紀小，受欺負。
正當所有人都在籌備物資等待收穫時，教會的調查團來了。
埃裡諾在城堡裡接見他們。
不出所料，調查團全員男性，地位最高的，就是那位紅衣主教保羅。
他頭戴紅色方帽，身穿黑色長袍，長袍的領口和袖口，都鑲著猩紅色的絲絨邊，長袍外側，罩著同樣猩紅的短披肩。
這位紅衣主教，並不像其它同僚那般蒼老肥胖，約莫西十來歲，身形提拔勻稱，五官精緻，深藍的眼睛彷彿能蠱惑人心。
保羅身後，一左一右站著裁決所書記官和國王派來的王室觀察員，再往後，是穿著銀白盔甲的聖騎士隊長。
那書記官眼窩深陷，鼻樑高聳，嘴唇抿成一條線，表情同他身上的漆黑長袍一般嚴肅甚至死寂，沒有絲毫笑容。身體繃首，像是一根弓弦。
而那位王室觀察員，則是個胖乎乎的老頭，紅光滿面，見人三分笑，見到塔林侯爵本人，更是露出諂睸之色。
保羅行禮問候：“許久不見，侯爵大人可一切安好？”
他明明在躬身行禮，表情謙和，可那股子獨屬於神權上位者的傲慢，卻不由自主流露出來。
埃裡諾彷彿感受不到，端坐在高位，俯首審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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