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挽著道髻,穿著寬大素淨的衣服,手裡拿著羅盤,眉淺,眼深,氣質清正。
她見到阿鈴,收起羅盤,雙手抱起行了個禮:“你好,我叫沈玉真。請問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沈玉真……怎麼名字都有點熟悉感?
李樹英盯著沈玉真看了半天,羅盤,沈玉真……
難怪她剛剛想不起來,之前遇上的是個男娃娃,長得很漂亮,腦子不太好使,但運氣不錯。
也是手上拿個羅盤,叫沈玉……什麼來著?
沈玉真跟那個男娃娃長得有五六分相似,名字也相似,手裡拿那個羅盤,一模一樣。
阿鈴不吭聲,只盯著沈玉真,一動不動。
沈玉真遲疑了一瞬間,再次拱手:“失禮了。”
她掏出羅盤,捏了幾個訣,抬頭,跟房樑上的李樹英對上了眼睛,一瞬間面露欣喜:“你姥姥?”
李樹英瞪著她,這孩子怎麼見面就……哦對,是自己的暱稱叫“你姥姥”。
沈玉真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誤區,她再次作揖:“抱歉,請問你是李阿婆嗎?請不要誤會,我不是什麼壞人。”
“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跟我說起過你,他叫沈玉連,不知阿婆還有沒有印象……”
聽到“李阿婆”這個稱呼,李樹英才恍然大悟,對,那個腦子不好使的漂亮男娃,是叫沈玉連。
沈玉真朝李樹英笑:“我卜算發現,生機就在此間。只是沒想到,這生機居然是人。”
老太太呵呵一笑:“倒也不一定……阿鈴讓我找個東西,但我爬上來什麼也沒發現。要不,你上來看看?”
沈玉真看看旁邊的柱子,再看看老太太:“阿婆老當益壯,我自愧不如。這房頂,我上不去。”
她倒是坦然,首說自己不行,面不改色。
李樹英在頂上尋摸半天,實在沒發現什麼:“這上頭除了房梁就是鐘頂,雖然鐘頂上的花紋挺好看的,但……”
“花紋?阿婆可有紙筆?能否把花紋拓印下來?”
李樹英掏出兜裡半個巴掌大的筆記本,再看看鐘頂比自己後背還要大的花紋,陷入沉思。
好在“萬能塑膠袋”還在,掏出的食物不能吃,掏出點別的總行吧?
連掏了三次,終於掏出一沓宣紙。
待花紋全部拓印到紙上,李樹英還在頂上轉了幾圈,確保沒有別的東西了,這才順著柱子滑下去。
李樹英下去之後,並沒有把宣紙交給沈玉真,而是反覆打量她。
阿鈴為什麼幫自己,還不清楚。但如果沒有阿鈴的幫助,自己是不可能進副本不到一天時間,就找到這裡來的。
可這年紀輕輕的小道士,卻憑著她的卜算能力,輕而易舉找了過來。
李樹英想到這裡,問了句:“你這二十多個小時,吃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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