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太,玲子”
他跪坐在蒲團上,從香盒裡取出三支線香。
火光在指尖明滅間,沉香的氣息漸漸瀰漫開來。
“美琴有了心愛的男人,是剎那家的安瀾,那個你們只見過一面的娃娃。”
香菸嫋嫋盤旋上升,掠過相片中兒子堅毅的眉眼,兒媳溫婉的笑魘。
“世人常說,死去的人將化作天上的星星,也不知道你們是否在天上看見了?”
“美琴提起安瀾時的眉宇,和當年你要嫁給敬太時一模一樣。”
“都是那樣的幸福。”
火核伸手撫過冰涼的相框玻璃,指節因用力微微發白。
“家族正在慢慢改變,那些染血的舊事……終於要被新芽頂開了。”
曾經的家族血戰,每個派系的宇智波,都沾染了同族親人的血。
說來也是諷刺,無比珍視愛的一族,手足相殘之時,下得手比誰都狠!
在那雙猩紅冰冷的勾玉下,彷彿世界上沒有人不可以殺。
簷下風鈴突然輕響,火核抬眼望向庭院裡被月光浸透,在夜風中搖曳的紫陽花叢。
“就是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不能看到美琴披上嫁衣的那天……”
“呵,水之國霧隱村。”
宇智波火核的思慮從家人的身上漸次收攏,最終凝在即將交鋒的霧隱村上。
他目光沉沉落向牆角那具蒙塵的甲冑,斑駁漆色間仍透出冷鐵特有的寒芒。
渾濁的瞳孔深處驟然迸濺血色,三枚勾玉在黑暗中緩緩輪轉,將滿室月光都染上猩紅。
“霧隱的刀鋒…”
蒼老的聲線裡翻湧起金戈鐵馬的轟鳴,他對著甲冑輕笑,皺紋裡抖落四十年的戰火風霜。
“正好讓老夫的寫輪眼,再會會水之國的秘術。”
“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將會繼續照亮村子,並且讓新生的樹葉發芽。”
“這個‘火’,是宇智波世代傳承的‘火’!”
老人傲然又堅定的話語,隨著風消散在黑夜裡。
樓下的宇智波美琴,收拾好餐廳後,取出薰衣草與抹茶調變的安神茶粉。
銅壺裡初沸的山泉水衝開綿密奶沫,氤氳水汽模糊了窗前明月。
托盤上的茶杯隨著她的步伐,泛起細微波紋,檜木階梯響起恰到好處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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