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搬到縣城之後,他便很少再打聽村裡的事情。
不過,上次他陪長輩回村裡祭祖,倒是聽村裡人提了一嘴,說顧小麥後來被一個窮的叮噹響的窮書生娶走了。
就連十兩銀子的聘禮都是借出來的。
聽到這裡的時候,他不由的嗤笑了一聲,這顧家的吃相還是一如既往的難看。
自從顧夫子去世之後,顧家的人他是一點兒也不想來往,全是一些鼠目寸光的無知婦孺。
其實他心中對顧小麥也有些好感的。
畢竟她長的好看,又知書達理,對他也是很好,夫子教養出來的女兒,還是明顯比村裡的姑娘們要好很多的。
但是,顧家太窮了,夫子死了,她便只是一介孤女,對他的前途沒有一點兒幫助。
他以後還要考狀元,不能被她拖累。
等以後他考上狀元,別說員外千金,就是達官貴人,他也是娶得的,什麼樣的美人兒沒有,他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如此想著,周玉山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婦人,心中有些嫌棄。
論容貌,她真的比顧小麥差了一大截兒。
但是,誰讓她有一個員外爹呢,娶她相當於娶了一座金庫,他就再也不用為銀子生計而發愁,可以專心致志的用功讀書,直到自己考中狀元為止。
讀書有多麼的費銀子,他一清二楚。
周家只是一個農戶,以前能供他在顧夫子那裡讀書已經很吃力了。
更別說上書院了,那真的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在岳父的幫助下上了縣城最有名的松鶴書院,狀元郎的頭銜,他勢在必得!
而且,現在郭氏的肚子裡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他們未來全都得依仗他。
他現在雖然說是住在郭家,但是過的卻是人上人的生活。
郭員外是做生意起家,人雖然精明,但是識不得幾個字,唯一的念想就是想著為女兒孫子謀一個好前程。
本朝商人地位低,所以,他們只能靠自己翻身,可不就得供著他嗎?
他現在的日子,別提有多爽快了。
就在周玉山胡思亂想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了呼喚的聲音:
“相公,相公?你在看什麼呢?那麼入神。”
“哦,沒什麼,娘子,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周玉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看著旁邊的媳婦噓寒問暖,表現的體貼又顧家。
郭氏笑了笑,解釋道:
“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但是相公,肚子裡的孩子餓了,我看這比賽還要好久才能品嚐到,我們還是出去找個地方吃點兒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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