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是縣令和捕頭帶著一隊衙役,鐵青著臉看著他;
右邊是報喜的隊伍敲鑼打鼓,紅豔豔的“舉人”牌匾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唐縣令翻身下馬,先是看了一眼對峙的場面,又看了一眼報喜的隊伍,最後把目光落在五爺身上,冷冷道:
“本官接到報案,說有歹徒聚眾圍攻梨花村。你帶著這麼多人拿著兇器圍在人家村口,是想造反嗎?”
五爺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欺負老百姓是一回事,但在縣令面前、在一群衙役面前,他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造次。
更何況,他看了一眼謝硯,心頭又是一哆嗦。
舉人,這個年紀輕輕的謝硯居然考中了舉人!
舉人是什麼概念?那可是見了縣太爺都不用下跪的身份,是正經的官身預備役,是有資格做官的!
他今天來搶一個舉人的產業,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五爺的雙腿開始發軟,哆嗦著想要從馬上下來,結果腳下一滑,首接從馬背上滾了下來,狼狽不堪地摔在地上。
他身後的打手們更是不堪,叮叮噹噹丟了一地的棍棒,跟鵪鶉一樣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
“縣、縣令大人……”
五爺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小人、小人也是迫不得己啊!
是、是恆昌府醉仙樓的喬掌櫃指使小人來的!
喬掌櫃看中了他們作坊的粉條,還有柳泉居的柳掌櫃,看中了他們的辣椒秘方,想要把秘方和作坊都搶過去,這才讓小人帶人來鬧事的!
小人只是拿錢辦事,求大人明鑑啊!”
縣令的臉色愈發陰沉:
“喬掌櫃?柳掌櫃?醉仙樓和柳泉居,好,好大的膽子!
就算他們是恆昌府的,也不能如此為非作歹,本官定要告至上峰,讓知府大人還我縣梨花村一個公道!”
於捕頭一揮手,衙役們立刻上前,把五爺和二十多個打手按在地上綁了個結結實實。
於捕頭走到五爺面前蹲下身,似笑非笑地說:
“五爺是吧?你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怎麼現在跟只死狗似的?”
五爺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威風,只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幾個打手也跟著哭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村裡人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的痛快,胡大柱更是把鋤頭往地上一頓。
大聲說了句活該,引得眾人鬨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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