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正中立著一根銅柱。
銅柱上纏滿了黑色鎖鏈，鏈上刻著與爐傀同源的古篆。
鎖鏈層層疊疊，幾乎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但夙令妤看清了。
鎖鏈之間，露出半張臉。
女人的臉。
蒼白至極，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眼瞳裡沒有瞳仁的顏色，只有兩團暗紅微光，與那盞快要熄滅的銅燈一模一樣。
她的白髮垂到地面，髮梢己經鈣化，變成了石質。
“近萬年了。”
女人開口。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進來的是持鑰者？”
夙令妤走進石室，立在銅柱前三步外。
“我是。”
女人的暗紅眼瞳上下掃了她一遍。
“凡境？”
“靈境一階。”
“有什麼區別。”
女人嗤了一聲。
鎖鏈跟著輕響。
“上一個走到這裡的持鑰者，是靈境九階大圓滿。”
她偏了偏頭，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弧度。
“他在第三天死了。死在外庫第七格那把鏽劍上。”
齊墨跟到了石室門口，往第七格方向瞄了一眼。
格中確實插著一把通體鏽蝕的長劍，劍柄上有乾涸的指印。
他默默退了半步。
夙令妤沒看那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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