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無妄都塌毀後，官兵封住了周邊街巷。
可老鼠溝地下黑市沒受影響，來往的人反倒比往日更多。
夙令妤換上灰布長袍，臉上貼著發黃的粗糙麵皮，又用破斗笠壓住眉眼。
她提著沉甸甸的布袋，擠進黑市中間的連環拍賣場。
臺上，獨眼拍賣師正舉著一把帶缺口的玄鐵刀，吹得天花亂墜。臺下散修與各宗探子混在一起，叫價聲、罵聲擠成一片。
夙令妤來到臺前，將布袋扔上高臺。
袋口散開，幾十塊極品靈石滾過石面，撞得叮噹作響。
獨眼拍賣師半句吹捧堵在嘴裡，盯著那些靈石忘了落槌。
臺下的喧鬧也壓了下去。
幾個藏在暗處的地痞互相打了個手勢，手掌探向腰間短刀。
離高臺最近的刀疤臉先湊過來，伸手便要抓靈石袋。
夙令妤沒有轉頭，抬腿踹中他的膝蓋。
咔嚓！
刀疤臉張口慘叫，半截聲音堵在胸腔裡，人己經跪進地面，抱著斷腿翻滾。
其餘幾名地痞停住腳步，再不敢靠近。
夙令妤單手按住臺沿，翻身登臺，又把那柄玄鐵刀踢到角落。
“這場子，我包了。”
她壓低嗓音，外人聽不出男女。
獨眼拍賣師抱起靈石袋，連句廢話都沒留，轉身鑽進側門。
臺下數百人全朝高臺看來。
有散修，也有駐紮在天樞城的宗門探子。
夙令妤從袖中取出一塊銅牌，扔在石桌上。
銅牌轉了兩圈，繁雜的司天監禁紋顯露出來。
“大淨靈使的腰牌！”
前排那名穿著萬法玄門外門衣袍的乾瘦老者脫口喊道。
常年混跡黑市的人都認得這塊牌子。
大淨靈使專替皇室處理見不得人的事，尋常司天監修士都接觸不到他們。
周圍傳來壓低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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