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龍大陣壓在城南巷口的底層陣幕，己經被蝕陣香腐開一個缺口，寬度僅容一人彎腰。
夙令妤俯身穿過，貼著牆根走過半條街，拐進侯府後街的死衚衕。
她從儲物戒裡取出三根極細的斂息香條，指腹碾碎，將灰色香粉抹進領口與袖邊。
香粉吃進布紋，外洩的氣機一層層沉下去。
三撥神機營巡騎從巷口經過。
領頭甲士舉著追蹤法盤，盤中指標繞了幾圈，始終沒能定住方位。
夙令妤低著頭，仍頂著素玉那張病弱面孔。
巡騎從她面前過去。
馬蹄踏過積水，泥點濺上她的袍角。追蹤法盤毫無反應。
武定侯府後門留著一道窄縫。
門內候著年過五旬的老僕。燈籠外蒙黑布，底下僅露少許昏黃燈光。
“素玉先生？”
聲音壓得很低。
夙令妤點頭，跟著他穿過花園。
府中燈火全熄了。
廊下空著，各處門戶落了鎖。偶爾有靴底擦過石板，很快便歸於安靜。
老僕把她領進正堂後的密室。
武定侯坐在矮榻上，膝頭橫著佩刀。
他年過西十，兩鬢己白大半。數夜未眠，眼白爬滿紅絲。
腳步傳來，他抬頭看向門口。
“來了。”
“嗯。”
夙令妤進門，先看向角落的小榻。
陳瑾玉躺在上面，面色灰敗，呼吸淺得厲害。胸口許久才起伏一次。
武定侯起身走到榻前。
“那日拔出牽絲針後，地底吸力斷了，他的根基卻毀了大半。”
“這幾天餵了七八顆回元丹，勉強吊住性命。”
他說話時喉嚨乾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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