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叫我師伯吧。”天山童姥聲音清冷,目光淡淡掃過林一,“既然來了,就在靈鷲宮住下。梅劍,帶......你叫什麼名字?”
“爹爹叫我阿蘿。”林一低眉順眼,她怎敢說出自己姓“李”?那無異於自曝身份,惹來殺身之禍。李秋水三字,對童姥而言,便是心頭刺。眼中釘,提不得,碰不得。
自此,林一便在靈鷲宮安頓下來。她漸漸發現,天山童姥的勢力遠比傳聞中更為龐大,不僅有九天九部,還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俯首稱臣。雖然三十六洞和七七十二島是靠生死符控制。生死符一旦符發,痛不欲生,沒人敢反叛。只要童姥功力不衰,便沒人敢生異心。
林一日日清晨前去請安,卻往往只能在殿外等候,偶被召入,也僅能說上寥寥數語。童姥烏行雲因為被李秋水害的身體長不高,所以性情乖戾,林一心中明白:童姥在防她,防她是李秋水派來對付她的。
她暗自盤算:按原劇情推演,童姥下一次返老還童尚有十餘年。童姥才會收留她,如果她來的時間和她返老還童的時間接近,恐怕自己已經輩她殺了。
林一想著武功是學不到了,留在這也沒好處。天山雪景雖然好,她也看過了,還是得離開了。
過了極幾日,林一就去像童姥告辭:“師伯,晚輩在靈鷲宮已叨擾多時,蒙您收留,感激不盡。如今家中尚有要事,特來向您告辭。”
童姥正閉目調息,聞言緩緩睜開眼,眉梢一挑:“哦?你不是來求我庇護的麼?怎麼,才住幾日,便要走?”
林一神色從容,語氣謙恭:“阿蘿能得師伯收留,已是天大福分。這幾日朝夕請安,得見師伯威儀,心中早已敬服。日後若行走江湖,只需提一句‘靈鷲宮門下’,誰敢不敬?師伯的認可,便是我最大的依仗。”
童姥凝視她片刻,忽然低笑一聲:“哈哈,倒會說話。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總得讓人知道,你是我靈鷲宮的人。”說罷,袖袍一揮,一枚青玉令牌破空而出,穩穩落入林一掌心。令牌正面刻著九頭鳥紋,背面篆書“靈鷲令”三字。
“拿著,日後若有人敢欺你,亮出此令,江湖上無人敢動你分毫。”童姥淡淡道,“若有人不識相......那就替我清理門戶。”
林一雙手捧令,鄭重行禮:“多謝師伯厚賜,阿蘿銘記於心。”她將令牌貼身收好,再拜,轉身退出大殿。
走出了大殿,梅劍一路無話,直接把林一送下了山。
林一站在山腳下,開始盤算自己該去哪兒。西夏肯定是不能去的,那兒是李秋水的地盤。自己剛從靈鷲宮出來就跑去西夏,萬一被天山童姥知道了,還不得以為她是去給親媽通風報信的?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回曼陀山莊呢?好像也不行。回去除了帶孩子也沒別的事。萬一那個風流爹段正淳又回去了,還得應付他那一堆爛事,想想就頭疼。
思來想去,林一決定去東京開封府。北宋的京城,那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商業興盛,熱鬧非凡。去那兒逛逛,正好給自己置辦幾身行頭,好好打扮一番,才不辜負這輩子的美貌。
再說,京城是名人聚集地,說不定能遇上什麼新鮮事。就算遇不上,以她的性子,也能自己搞出點熱鬧來。
果然,剛踏進河南地界,林一就嗅到了一絲“熱鬧”的氣息。
正走在官道上,忽聽得路邊茶棚裡幾個衣衫襤褸卻精神抖擻的丐幫弟子正高聲議論:“聽說了嗎?洛陽信陽分部這要辦大喜事,馬副幫主大婚!咱們得趕緊動身,去討杯喜酒喝!”
“馬副幫主?哪個馬副幫主?”林一心中一動,腳步頓住。
“還能有誰?馬大元啊!丐幫執法長老,人稱‘鐵掌鎮中原’那位!”
林一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馬大元?那不就是康敏那個被喬峰誤殺。實則死於康敏與白世鏡合謀的丈夫?段正淳的情人,心狠手辣又極愛虛榮的康敏,一個被矇在鼓裡。至死不知真相的“冤大頭”。
“這熱鬧我可不能錯過。”林一嘴角微揚,心中已有盤算。她悄悄跟在那幾個丐幫弟子後頭,一路尾隨,為了不引人注目,還這一番喬裝,美貌至少打了對摺——美貌-50%。
幾日後,一行人抵達洛陽信陽分部。遠遠望去,丐幫分舵張燈結綵,紅綢高掛,門口擺著整豬整羊,酒香四溢,賓客來往不絕,好不熱鬧。
林一趁人不備,翻牆潛入,避過巡邏弟子,直奔後院新房。
新房內,喜燭高燃,龍鳳花燭映得滿室通明。一個女子端坐在床沿,身披大紅嫁衣,頭未蓋紅巾,眉眼清秀,鼻若懸膽,唇若點朱,雖未施濃妝,卻自有一股天然嫵媚。
林一躲在窗後觀察片刻,見四下無人,輕輕推開窗扇,一道勁風直點康敏肩井穴。康敏還未來得及反應,身子一僵,動彈不得。
“段正淳好歹也是大理鎮南王,雖說是小國王爺,好歹也算個貴族。”林一繞著她踱步,上下打量,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嘖嘖,你竟要嫁給一個老乞丐?雖說馬大元是副幫主,可說到底,不還是個叫花子頭?你被段正淳拋棄,就只能往下嫁這種檔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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