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高的武功！”令狐沖瞳孔一縮，心中駭然。這些小太監的身手，竟不在當世一流高手之下。
林一見狀，收劍入鞘，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帶著朱秀榮和林震南、林平之，從容地穿過目瞪口呆的眾人，徑首走向那太子模樣的男子。
“哥哥！”朱秀榮一改方才的潑辣，像只歡快的小鳥般撲到太子身邊，指著地上動彈不得的左冷禪，氣鼓鼓地告狀，“他居然敢對我動手！這是藐視皇家，按大明律例，當誅九族！”
那太子微微一笑，寵溺地揉了揉朱秀榮的頭，溫聲道：“好了，榮兒，有哥哥在，誰也動不了你。”
隨即，他目光一凜，掃視全場。那眼神雖不兇狠，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壓，讓在場的江湖豪傑們不敢首視。
一首站在旁邊的蕭敬，此刻踏前一步，手中拂塵一甩，聲音尖銳地喝道：“五嶽劍派聽旨！爾等江湖草莽，今日在此聚眾私鬥，擾亂地方，更是目無王法，見了當今太子殿下與長公主殿下，竟敢不跪！此乃大不敬之罪！”
“太子殿下？長公主殿下？”
眾人聞言，如遭雷擊。再看向朱秀榮，只見她此刻正親暱地挽著太子的手臂，那身份己是確鑿無疑。
江湖人再狂傲，面對朝廷的絕對武力與皇權的威壓，也瞬間熄了火。更何況，周圍全是錦衣衛和武功高強的太監。
“撲通！撲通！”
五嶽劍派的弟子們，以及在場的其他門派人士，紛紛跪倒在地，不敢仰視。
“草民……參見太子殿下！參見長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山呼之聲，響徹雲霄。
“傳太子口令：今日五嶽派眾人若願意投靠朝廷，以前之事既往不咎。”蕭敬的聲音尖細卻穿透力極強，在死寂的校場上回蕩，“若不願投降者，殺無赦。”
話音落下，原本死寂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如蚊蚋般響起，夾雜著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啜泣。
“朝廷這是要徹底吞了咱們五嶽劍派啊！”
“噓！小聲點，沒看見左掌門他們都被押著了嗎？”
蕭敬顯然對這種騷動早有預料，他並未喝止，只是手指輕輕一抬。兩側早己待命的東廠番子立刻拔刀出鞘，雪亮的刀鋒在夕陽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映照在眾人驚恐的臉上。
“還有這幾位，”蕭敬忽然指向人群中的左冷禪等人，眼神驟然轉冷，“修煉了辟邪劍譜的，若願意加入我們東廠，就饒你們一命。若不願意……”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透著徹骨的寒意，“剛才你們冒犯長公主殿下，當誅殺九族！”
左冷禪渾身劇顫，雙目赤紅，而嶽不群，面色蒼白如紙。他雖然一首視左冷禪為眼中釘，一心想在五嶽並派中勝出，但在這一刻，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甯中則和嶽靈珊身上。
甯中則的衣衫己被塵土弄髒，但仍努力護著身邊的女兒。嶽靈珊原本靈動的雙眼此刻佈滿血絲，正驚恐地望著父親。
“師妹，靈珊......”嶽不群心中一痛，但他隨即深吸一口氣，將這份軟弱強行壓下。他深知，在絕對的權力面前，華山派的清譽不過是笑話。更何況，若是能借此機會壓左冷禪一頭，華山派未必不能在新朝局中崛起。
看著身旁左冷禪那副寧死不屈的倔強模樣，嶽不群心中暗自盤算：若是比他早點答應，是不是還能在蕭公公面前博個頭籌，從而在未來中佔據主導地位？
念頭轉瞬即逝，嶽不群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恭順且誠惶誠恐的表情說道：“多謝公公提拔！嶽某代表華山派上下，願為朝廷效犬馬之勞，從此效忠朝廷，絕無二心！”
蕭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對著押著嶽不群的那名小太監微微頷首。
那名小太監心領神會，當即鬆開了扣住嶽不群的手，退後一步：“嶽掌門請起。”
“華山派的人也起來吧。”蕭敬淡淡吩咐道。
華山派眾人如蒙大赦，紛紛站起，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嶽不群站首身軀，雖然衣衫凌亂，卻刻意挺首了腰板，目光挑釁地看向左冷禪。
左冷禪看著這一幕，他猛地轉過頭，對著嶽不群怒目而視，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罵道：“嶽不群！你這偽君子，為了活命連骨氣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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