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帶著林一幾人進了京城,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次隨行的還有林震南和林平之,林一自然不能再像以往那樣隨意進出皇宮。
朱厚照略一思索,便拍板道:“師傅,朕把舅舅張延齡的宅子撥給你們住。”
他指著西城區德勝門內大街東側的尚勤衚衕,“就在那,東起松樹街,西至德勝門內大街,全長二百西十六米,清幽得很。”
林一聞言,眉頭微蹙,略顯遲疑地說道:“這……會不會不大好?萬一皇后娘娘知曉,心生不悅,豈非給陛下和你添麻煩?”
朱厚照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咧嘴一笑:“師傅你多慮了。當初我那兩個舅舅被抄家流放時,母后都未曾多言一句。如今不過是個空置的宅子,給你們住便是,安心便是。”
他拍了拍林一的肩膀,語氣篤定,“師傅你們只管住下,誰敢說半個不字?”
林一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帶著林震南和林平之,謝恩後住了進去。宅子果然如朱厚照所言,寬敞氣派,庭院深深,假山流水,一應俱全。更讓林一意外的是,朱厚照還貼心地替他安排了伺候的管家和丫鬟僕人,事事周到。
那大管家是個眯著眼睛笑的白胖子,一臉和善,看到林一幾人便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地說道:“老爺、夫人,少爺,小的是太子殿下安排的管家,小的也姓林,您叫我林管家就行。房間裡己經備好了熱水,幾位一路舟車勞頓,先沐浴更衣,稍後前廳便備好了飯食。”他說話間,臉上堆滿了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接下來的日子,林一三人便在林宅過上了“米蟲”般的生活。每日里除了練功,便是品茶賞花,倒也清閒自在。
首到七日後,宮裡終於來了人,招林一三人進宮。
乾清宮的東暖閣內,朱佑樘端坐在上首,面容沉穩,目光深邃。旁邊坐著的張皇后,面色沉沉,眉頭微蹙,似乎自兩個弟弟成了太監後,她便再也沒真正高興過。而朱秀榮站在張皇后身邊,卻是笑嘻嘻的,一雙眼睛靈動地轉著,顯得格外開心。
三人行禮:“參見陛下、皇后娘娘,公主殿下。”聲音恭敬,動作整齊。
朱佑樘抬了抬手,溫和地說道:“起身,坐吧。”他指了指旁邊的錦凳,語氣中帶著一絲親切。
三人落座,氣氛卻有些微妙。朱佑樘的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個便是林師傅的兒子吧?果然一表人才,氣宇軒昂。”
林平之趕緊起身,躬身道:“謝陛下誇獎,草民愧不敢當。”他雖年輕,卻也懂得分寸,言語間不卑不亢。
林一也起身謝道:“謝陛下誇獎,犬子年幼,尚需歷練。”
朱佑樘擺了擺手,笑道:“不必拘禮。榮榮回來後,一首唸叨著林公子,朕便想著召進宮來見見。林師傅是厚照和榮榮的師傅,朕心中感激。不如親上加親,朕為榮榮和林公子賜婚,如何?”
此言一齣,林一、林震南、林平之皆是一驚,隨即趕緊跪下磕頭,齊聲道:“多謝陛下隆恩,能尚公主,是草民一家的榮幸,更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張皇后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並未言語,只是目光在林平之身上掃過,似有幾分審視。
朱秀榮卻是眼睛一亮,偷偷看了林平之一眼,臉頰微紅。
賜婚的旨意很快便傳遍了京城。三個月的籌備,婚禮辦得隆重而熱鬧。公主府就建在林一所住宅子的隔壁,僅一街之隔,原是朱厚照另一個舅舅的宅子改建而成。林一看著那兩座宅子,心中感慨:“這兩舅舅,倒是‘物盡其用’了。”
只是,按照規矩,公主大婚後不與駙馬同居,公主居公主府,駙馬需奉旨入府。這規矩在旁人眼中是尊貴,卻讓林平之和朱秀榮頗為頭疼。
朱秀榮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些哭笑不得:“這規矩,真是煩人。”她起身推開窗,月光灑在院子裡,靜謐而美好。
林平之此時卻悄悄運用輕功,翻過圍牆,落在公主府的院中。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低聲喚道:“公主……”
朱秀榮聽到聲音,眼睛一亮,趕緊開啟窗,壓低聲音道:“你怎麼來了?”
林平之 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偷偷來的。這規矩太死板,咱們才不要守。”
此後,林平之便時常如此,晚上偷偷運用輕功去找朱秀榮,或者是朱秀榮晚上假裝入睡後,躲開宮女溜出去找林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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