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晉帶著小鑽風上了二樓，今天是週日，樓上行政辦公室沒人在，所以不擔心談話被隔壁聽到。
推開門進了辦公室，小白狗和檔案櫃上的撲天鷹唰的一下轉過頭看向門口，剛跨進一隻腳的小鑽風，頭上紅色的毛都立了起來，嗖的縮回外面，等了半天沒動靜，它才小心翼翼扒拉著門框探頭進來。
“進來坐。”
楊晉己經在飲水機那邊，抓了點碧螺春，泡了兩杯茶放到茶几上，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對方坐那裡。
“以後你跟著他們叫我老闆吧。”
“好，那額往後就喊老闆咧！”
小鑽風縮小身體後，乾瘦的跟雞崽子一樣，坐在沙發上侷促不安的看看門口的狗，又不時偷瞄頭頂上那隻鷹。
見它這模樣，楊晉心裡漸漸有譜了，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後就這麼看著小鑽風，笑眯眯的說話。
小鑽風在對面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它哪受過這種待遇，茶杯端在嘴邊也不敢喝，兩隻手首哆嗦，茶水都晃到手指上也不覺得燙。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它才小心翼翼問。
“額……額臉上長花咧？”
楊晉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開口就是一句：“你家大王跑了。”
“……”
多扎心啊。
誰家開口就是一刀插心窩子，小鑽風抖的更兇了。
“額看到了。”
“他把你丟在這兒，自己跑了。”楊晉又補了一刀。
“額也看到了。”
“那你還想回去？”
小鑽風想了想，低下頭，眼神飄忽，可憐巴巴的樣子。
“額家在獅駝嶺……額想回也回不去咧。額又不認路。”
楊晉差點被這話逗笑，硬生生憋住了。
“你家大王把你丟這兒，明顯沒把你性命當一回事，對吧？”
“這就是額們小妖的命麼。”
總算是等到你這句話了，楊晉面帶微笑，舌尖微微舔了一下嘴唇，“這方世道，命是自己的，不需要讓別人主宰，你是什麼成精？”
“山鬼。”
小鑽風渾身皮膚綠色，張開嘴能看到上下有彎鉤狀的獠牙，用聊齋裡的描述那叫一個青面獠牙。
“那你知道我這兒有很多精怪和大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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