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種叫【可持續發展派】的,講究細水長流。肉不能馬上吃了,要吊在房梁下風乾,讓肉生出白花花的蛆蟲。蛆蟲掉下來,先吃蟲,再吃肉。據說這樣吃,一具身子能頂半個月。
更講究的,還給人肉起了名目。
老瘦男人,皮糙肉厚不容易煮爛,叫【饒把火】——意思是多加一把火才能煮爛。
年輕女子,細皮嫩肉,叫【不羨羊】——意思是味道鮮美超過羊肉。
小孩兒,骨酥肉嫩,叫【和骨爛】——意思是連骨頭都能一起燉爛了吃。
所以此刻,鐵驢說抓了百姓上山,宋姜只是點了點頭。
“辦得好。”
他看向鐵驢。
“挑幾個肥的,關在後寨。細皮嫩肉的那種。”
鐵驢咧嘴一笑。
“哥哥放心,俺特意挑了十幾個年輕的小娘,養得白白淨淨的,等著孝敬哥哥。”
宋姜滿意地點點頭。
他又轉過頭,看向左手邊的梅用。
“梅用先生。”
梅用搖著摺扇,欠了欠身。
“大當家有何吩咐?”
宋姜道:“上次攻打咱們的那夥官兵,現在情況如何?”
他說的是前些日子的事。大名府有一夥官兵,和下山劫掠的兄弟們撞上了,雙方打了一場,互有傷亡。官兵退走後,宋姜一直惦記著,怕他們捲土重來。
梅用聞言,放下摺扇,眯起那雙綠豆眼。
他伸出右手,拇指在其餘四指指節上點來點去,嘴裡唸唸有詞,做出一副神機妙算的樣子。
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哪會算什麼?無非就是裝裝樣子。
可樣子必須裝,不然怎麼顯得自己是軍師?
良久,他放下手,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大當家莫慌。”
他搖著摺扇,胸有成竹道:“待小弟略施小計,保管讓那夥官兵有來無回。”
宋姜眼睛一亮。
“哦?先生有何妙計?”
梅用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兩步,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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